只听其中一人很快速地吐露出一串文字,照样是季风眠听不懂的语言。从声音和发音习惯看来,也不是迟予越录音里的其中一人。
而另外一个人却没有说话,就在季风眠觉得这时的沉默有些古怪时,只听到一阵金帛割裂的声音,下一刻,“噗”的一声,寒光闪过。
季风眠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虽然她没有直面现场,但是听着那闷响,她脑海中脑补出了许多个画面。并且随着空气中血腥味的弥散,这个画面更加具体。
——杀人了。
他们之间,谁杀人了?
这个疑惑季风眠很快得到了回答,被塞得严严实实的迟予越呛了几口唾沫,缓了一会儿才道:“牢沈,有点吓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这出?”
那位“老沈”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陛下,这话应该是臣对您说的。最开始不是说以臣的死士做诱饵吸引他们就好吗?为什么您要亲自来?”
“……”这次无言的人换成了迟予越。
季风眠几乎可以想见这个家伙尴尬地脚趾扣地的模样。
现在……她要不要出去跟他们汇合?
从声音上听来,那个姓沈的家伙应该就是迟予越信赖的臣子。
就在他犹豫之间,局势又发生了变化,只听周围突然传来数十道破空的声音。季风眠抬头就看到无数根利剑从半空落下,朝他们飞去。
“!!!”
所以说,为什么这群家伙总是养成没到安全的地方就开始将废话的习惯?
季风眠默默吐槽,将自己又往里缩一缩。
——她听到了周围传来的脚步声。
兵刃交戈的声音让季风眠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说刚刚姓沈的操作只是让她感到惊恐和野蛮,那现在的声音就真的让她体会到了肃杀的气息。
她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姓沈的很快就将所有箭矢都抵挡了下来,但是很快的,他们二人也被一群带刀的蒙面人包围,看起来极其无助。
季风眠努力放缓呼吸的速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索性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二人身上,没有人察觉到拐角处有动静。
迟予越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一圈人,突然冷笑一声:“怎么?你们这么当而皇之地绑架我,你们的领头人却不敢出来见我吗?”
迟予越这番话让季风眠极其惊讶,一方面他这话说的气势十足,像极了真正的上位者,颇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另一方面,是季风眠一直在怀疑的居然是真的。
那群家伙,居然真的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泄露的?问题出在哪里?难不成,宫内有内鬼吗?
迟予越问完这话,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蒙面人握紧刀齐齐朝迟予越靠近了一步,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能砍了他们两个人。
就在这时,迟予越却主动往前一步,朝着某个方向朗声道:“曲爱卿,既然做了,就不要怕,勇敢站出来,何必为难陈爱卿呢?”
季风眠听着迟予越那堪比武林高手对决时说的高深莫测的话,只觉得尴尬异常。要是他说的那个人不在那边,那可怎么办啊。
不过,迟予越没有在这种大事上掉链子。
只听黑暗处传来一阵鼓掌声,紧接着一个季风眠有点眼熟的老头就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身后,还有被蒙面人拿刀架着的陈老爷。
“……”好刻板印象的反派,好无聊的对白。
季风眠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攸关生死,可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吐槽。
“陛下,老臣只不过是怕您在灯会游玩中遇到危险,所以才找人跟着您的。至于您说的绑架,那可是您误会了,这群家伙听不懂汉语,所以对您多有得罪,绝非本意。”曲老头嘴角挂着一抹邪笑,指了指将迟予越护在身后的沈将军。
“陛下,您还不知道吧?沈将军可是勾结了陈老爷要对皇后娘娘不利,臣不过是协助您捉拿谋害皇后娘娘的凶手。您还是离这个反贼远一些,免得一会儿刀剑无眼,伤到了您。”
“……”哦,我被谋害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季风眠心说这老头倒打一耙的本领还真厉害,又猛然想起这个姓沈的在她眼里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完了,这次想站反派。
沈将军听到这无端的指控,微微眯起眼,突然冷笑一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刀鞘:“是吗?皇后娘娘遇害了啊?可是好奇怪啊,我明明闻到皇后娘娘就在这附近啊。”
“????”
“!!!!”
姓沈的你有毒啊!!!
季风眠明显感觉到沈将军说完这句话,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就连一开始专心致志盯着迟予越的蒙面人们都开始警惕地瞥向周围。
“……”
天无绝人之路,除非遇到猪队友。
季风眠心中长叹一声,心说自己要是真有命做了女皇,一定要把这家伙砍成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