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院子里传来骚乱时,一直站在窗口负责放哨的眉悦出声提醒:“你们快点安排人下去!没时间了!”
红霞姐与眉悦对视一眼,随即催促季风眠:“我们几个人的脸他们身边估计都有人认识,必须要生面孔才能靠近,你们既然想要加入,就得帮我们这个忙!”
季风眠眼见着二人催的这么急,很想吐槽一句既然这么要紧的事情,我们没来的话你们打算找谁?
不过最后还是咽下了满心的无语,点了点头:“我再多问一句。一会儿信号是什么?如果我找错人了,又有什么补救方案?”
红霞姐将一柄短匕递到了水墨手中,转头对季风眠说:“你妹妹就是补救方案,你们两个分开下去,准备动手前,我们的人会在前山放信号,届时你就直接劫持那个人。如果发现不对,小妮子你就快点找下一个动手目标。”
这个怎么听怎么随意的计划在水墨心底泛起了涟漪,回忆起刚刚方画平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水墨深吸一口气:“不行,我要做第一个人,让我姐姐来候补!”
“嗯?”众人都没想到水墨会有这种提议,纷纷惊讶地抬头看向她。
“为什么?”就连红霞姐都不解地问了一句。
季风眠却没插话,不仅如此,她还弯起了嘴角,一副“我早知如此”的神情。
水墨垂下眼帘,轻声道:“我就是想先来。”
“啧。”眉悦不想再看她们的“姐妹情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随便谁先谁后!快点动手!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时间紧迫,也没时间让水墨和季风眠两个人谦让来谦让去了,只能以水墨打头阵二人快速下楼。
等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后,留在房间内的几名女兵才彼此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轻轻推门朝反方向离开了。
“妹,她们走了吗?”在一楼的草丛与栅栏模糊的边界处,季风眠压低嗓音问一旁探头的水墨。
水墨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姐姐,咱们现在是要?”
“回去。”季风眠斩钉截铁,没有有一丝犹豫。
她要是还看不出自己被当枪使了,那才是真正的二百五。
方画平跟那个女将军之间的分歧显然已经打到无需掩饰了,刚刚方画平的一系列行为都是在暗示自己,那群家伙吃人不吐骨头,如果自己还傻乎乎的去给人当炮灰,那还真是死不足惜。
季风眠拉着水墨朝另一个方向往上爬,在楼宇的背部并没有那么多明亮的灯火,季风眠二人穿着的衣服颜色不算显眼,再加上环境嘈杂,她们很快就重新猫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
借着阳台微弱的月光,季风眠一点点蹭到窗前,目光重新落到院子里一个身穿蓝白色长衫的男人身上。
“这人是——”水墨目光微怔,显然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有一双鹰隼一般的锐利目光,此人正是龙台御史——司卓言。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也来了。”季风眠低声喃喃。这个男人长相不显老,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多岁,可是实际年龄已经快过五十了。
季风眠一开始知道他是因为这家伙总是跟沈续柯不对付,再后来就是因为他与年龄不符的长相。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
“姐姐,这件事,咱们还要出手吗?”水墨问。
要知道,司卓言会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这件事朝廷已经出手了,他跟季风眠两人是认识的,如果她贸然出现,那么司卓言一定会发现迟予越暗度陈仓把她“偷渡”出去了,后面的事情她几乎不用想。
可是……
如果说她不出手,会有什么后果?
季风眠清楚的记得刚刚那群女兵说的就是要劫持地位最高的人,难不成他们之间也有宿怨吗?
杂七杂八的关系纠缠让季风眠都想画个人物关系图,她叹了口气,看向似乎在床沿不断摸索着水墨,问:“妹,你在干嘛?”
水墨皱着眉看向季风眠:“姐姐,这里,好像有东西。”
水墨话音刚落,她的指尖便恰好卡到了一个关键的位置,只听“咔哒”一声,紧接着床板之间就慢慢打开。
水墨一掀床榻,在看到床内的东西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张极为漂亮的弓,甚至在弓旁还整齐地摆放着一捆磨尖的箭。
“……”
完了,好像进错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