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眠心头“咯噔”一声,可还没等她彻底想好下一步怎么做,院子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喜悦的奏乐。紧接着,天空开始绽放出一朵朵烟花,而那群人的信号弹,夹在在这片耀眼夺目的光芒中,耗不起眼。
季风眠暗骂一句“该死”,完全是处于本能的反应,她一把拿起弓箭就咬牙拉开弓面,在水墨的惊呼下直接直接射出一箭。
有力的箭矢在夜色的掩盖下毫无阻拦,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摆在院子里的大鼓和锣被季风眠连发两箭全部射掉。
“!!!!”
季风眠这一出手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就连原本一脸淡定的司卓言都慌了一瞬。
趁着底下的人彻底陷入混乱,季风眠拉着水墨就往外跑。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一定会让所有准备动手的人陷入惶恐,而她,这个始作俑者只需要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速跑路就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想一想在哪里可以躲藏。
季风眠不想承认自己刚刚那个“神来之笔”是脑子抽了的产物,自己只是想给那群让自己做炮灰的女兵一点颜色,可在仔细分析自己刚刚干过的事情后,她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自己的白痴行为。
不过,这点反思不会让季风眠难受太久,因为很快的,她发现所有事情都失控了。
先是从院子的东南角传来一阵惊叫,伴着一簇簇绽放的璀璨烟花,她和水墨听到了“杀人啦!”的嘶吼。
紧接着,她们之前呆的那栋楼里,更准确的说,是那群女兵盘踞的房间内,开始闪烁起明亮的火光。
下一刻,她们面前的楼宇传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就像是有人引爆了什么东西。
“……”艺术就是爆炸吗?
或许是因为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季风眠没想到这个时间她脑海中的思绪反而更为清晰。她一路拉着水墨就往前院跑。
后院虽然看起来没人,但是这种在黑夜中掩人耳目的感觉让季风眠脑海中警铃大作,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直接跑进去。
万一有哪几个伏地魔给了她们几下,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栋最大的建筑都因为火焰的侵蚀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看这倒塌的趋势,明显是朝后面倒的,就算后面没有人,她们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季风眠看这不断往她们这边跑的人,与水墨对视了一眼。
在隐隐绰绰的火光中,水墨的眼底是沉静与温暖。
这让季风眠脑海中那些聒噪的声音停了下来,她看准机会,直直冲向司卓言刚刚待着的方向,果然,那个位置不知道因为什么,人特别少,似乎连逃命的人群都绕着他们走。
司卓言眯着眼看向朝他狂奔而来的两人,刚想说点什么,那两人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齐齐调转位置,朝着门口的方向就狂奔而去。
司卓言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厉声呵斥:“快拦住她们!!”
可经过提醒的话哪有本能来得快?
季风眠拉着水墨越过栏杆,直直冲向距离这里不足十里的迎亲队伍。
显然,正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疑惑的百少钧完全没想到只靠两人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们,似乎下一秒就要来一句:“你们带我走吧。”
然而,这话还没出口,后方的轿子里瞬间冲下来三个带刀的女人,为首的就是那位红衣女将军。
她们显然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有别的变故,就在她们商量对策准备抓人的时候,司卓言的人也赶到了。
两方势力相遇,彼此之间都在打量着。
季风眠被夹在他们之间,只想扶额。
百少钧显然是认识司卓言的人,在看到那群人不友善的目光后,不解地眨了眨眼:“你们怎么过来了?是来帮我结亲的吗?”
伴随着百少钧一派无辜的问话,寨里传出了剧烈的爆炸声,听起来像是炸了一个山头一样。
“……”季风眠错愕地扭过头看向已经燃起熊熊火光的寨子,那些尖叫声和厮杀声已经随着刚刚那串爆裂声彻底消散了,季风眠想不出什么样的炸药能够在一夕之间炸毁那么大一块地方,甚至听起来,像是山体坍塌的声音。
水墨也紧紧握住了季风眠的手,微凉的掌心让季风眠精神稍微舒缓。
只听红衣女将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是笑意不及眼底:“想不到,司家的人也来了,这件事……陛下知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