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眠这段话可谓是九曲十八弯,荡气回肠那是声嘶力竭,喊得那叫一个情感充沛,荡气回肠。配上一旁一直哭哭啼啼的水墨,效果简直堪比八点档的“回家的诱惑”。
顿时所有人的兴趣都被吊了起来,甚至好几个大妈都围到水墨边上好声安慰道:“小姑娘,别哭啦,我们为你讨回公道!”
“就是,小姑娘,天下没有这种狗男人!居然还想骗你这个黄花大闺女!”
也有人佩服季风眠的真性情,高声赞叹:“姑娘!你妹妹有你这样为她着想的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小姑娘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很大,敢直接反抗不公平,哎呀,巾帼不让须眉呀!”
“要我说,像这种狗东西也能得势,那真是老天不开眼!”
“就是啊!居然诬陷人家是山匪!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一群人在那里讨论的越来越大声,甚至有些人的声音直接盖过了季风眠。
季风眠心说这群人难不成是真的不怕死吗?敢直接得罪这地方的官员权贵,下一秒,她的疑问得到了答复。
只见人群里有人笑嘻嘻地挤到前面,对季风眠说:“小姑娘,你别怕,咱们壤城的少令昨夜突发心疾,已经走了,新上任的少令嫉恶如仇,定能还你一个公道!”
听到这话,季风眠心头一紧。
看来昨晚被烧死的人里面,就有那个少令,被他们包装成了突发心疾。
只是,那群人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少令刚死,他们就找到了替换了的人。还是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瞒天过海?
可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新上任的少令很有可能就是方画平她们的人。
季风眠心中暗叹一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见一见这位新官。
面上,她冲着几个安慰她的人还以笑容:“几位大哥真是太好了,小女子也相信新少令绝对是个明事理的人。可是,我与妹妹如今背负着通缉令,怕是或者都成奢望,怎么敢去少令面前陈情?”
“这还不好办?”人群中传来一个清悦的女声。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后,极有默契地齐齐退开。
季风眠看着那个仿佛是古画里走出来的出尘女子,不由得心头赞叹。好漂亮的女人,就连迟予越的后宫里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可女子一开口却破了那层美女滤镜。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你跟着我,一路上看谁敢为难你。居然在我面前做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我绝不原谅!”
她说这话时,全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就像一只骄傲的雌孔雀。
季风眠觉得这个女孩真有意思,于是主动上前冲女子行礼:“多谢姑娘,敢问如何称呼您,我和妹妹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那女子轻哼一声,冲季风眠露出得意一笑:“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壤城南家——南艳!”
季风眠没听过这个名字,更加没听过壤城南家,不过结合周围围观群众,这个女孩大抵在本地很有名。
于是季风眠摆出一副“居然是你”的表情,让女孩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有了南艳的帮忙,那些守城侍卫果然没有一个敢拦。路过成衣店,南艳甚至大手一挥,给季风眠二人买了一堆衣服。
季风眠与水墨看了一眼对方,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家伙,还真有侠士的感觉。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来到了少令府,门口的小厮通传一声便有人毕恭毕敬地请她们进去。南艳微微颔首,朝季风眠和水墨使了个眼色后,率先朝里面走去。
季风眠观察到南艳带的所有人都极有默契地停在了外面,甚至全都乖巧地低下了头,似乎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季风眠看着古朴的大门,心说她见皇帝也没有这么大的排场,等到门被彻底打开,她才借着外面的日光依稀看到屋内的大概。
也不知道这人是刚起床还是天生就不爱开灯,整个室内光线昏暗。随着大门被轻轻关上,就连那一点光亮都被遮住了。
季风眠闻到屋内似乎一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不难闻,甚至有点草药的芳香。
水墨也感受到了屋内不同寻常的氛围,于是向季风眠微微迈了一步,二人并排走到南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