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季风眠二人早早就蹲在城东头,看着早市里熙熙攘攘的人流,不觉把自己脸上的布捂得更加严实。
这块人多眼杂,要是高婉清还没来,她们直接被官兵抓走了,到时候还得让人去捞她们,太丢人了。
在时间接近上午八点,太阳朗照大地,就连早市都散场许久后,季风眠才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阵哒哒马蹄声。
心中腹诽市区里还要骑马游街,真够招摇。季风眠面上不显,从善如流地迈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那位熟悉的“红霞姐”。
原来高婉清没有亲自来,派来的人居然是被季风眠坑过一次的红霞。
显然,红霞并没有对这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太多印象,只是狐疑地看了一阵紧紧挨着的两人,似乎是在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两人的身影。
不过早餐铺子显然不是一个能够放心交谈的地方,于是红霞一扬下巴,示意二人上她后面跟着的马车。
季风眠与水墨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迈上了车。
看到季风眠毫不客气的模样,红霞愈发觉得古怪,不过想起高婉清的样子,到底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用力一抽马鞭,赶起了路。
租借过来的马车没有迟予越专门安排的舒服,只是坐了一个小时季风眠就感觉屁股都快要颠烂了,而且车厢内太过狭小,她甚至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不得不时时掀开帘子透风。
直到她们彻底到达一处荒郊野岭,红霞才停下来。
季风眠和水墨二人相互搀扶着跳下了马车。季风眠心说原来不止她这个现代人,身为古代人的水墨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但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这具身体也是个古代人。
红霞不知道季风眠的思绪都飘到哪里去了,只是看着站在不远处活动身体却又一直沉默不语的两人,笑了:“怎么,你们是哑巴?”
季风眠听到这话,抬起头,眨巴眨巴眼,朝红霞看过去。
心说我要真是哑巴,你这话问的多冒昧啊。但一路上这么闷头赶路确实无趣。于是她手上轻轻拉了一下水墨,示意她先别说话。自己则是一副受伤的表情,故意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一番动作直接把红霞弄懵了,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的调侃,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顿时她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她干咳一声,不好意思地低语:“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会说话也没事的,咱们将军待人很好的,不会歧视你们。呃……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
红霞说到一半,发现季风眠直接背对着她抱住了水墨,身体还在一抖一抖的,以为自己真的戳到季风眠伤心事了,不由得更加内疚。
红霞咬牙道:“这样!等到前面到城里了,我请你们吃好吃的,算是赔罪,怎么样?”
不怎么样。季风眠心说等我们到了酒楼,你一看到我们摘下面纱,不得彻底暴露,到时候别说好吃的了,就是你要打我们一顿我们都没地方逃了。
不过为了做戏做全套,季风眠还是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红霞,又重新窝回了车里。
水墨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戏精姐姐,摇了摇头,也跟着上了车,只留下站在原地一脸呆滞的红霞。
水墨上了车,看到捂嘴轻笑的季风眠也跟着露出会心一笑。
从前在皇宫里,季风眠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算是定下了之后要干的事情,也总会瞻前顾后。可是自从上次被通缉开始,季风眠的行为就越发跳脱,虽然知道坑蒙拐骗不好,可是看到季风眠现在这样活泼的样子,水墨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季风眠不知道水墨在想什么,她只是回忆着刚刚红霞的脸色,越发后悔不能给她录下来。说起来,她虽然带着手机出门,但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复习过里面的资料了,就算是想把备忘录的时间点誊抄下来,也因为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一直没有付诸实践。
就在季风眠想找什么时间把那些东西都记下来时,刚刚启程的马车又一次停了下来。
这一脚急刹,直接让季风眠差点嗑到门板上。
季风眠心说不会这么快就被人识破了吧,一掀开车帘,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的四周居然围了一圈人。
为首的,赫然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司家的追兵。
“?”
何意味?
通缉令不行所以直接派了自己的人吗?
季风眠又掏出两条面纱,给水墨和自己一人一条,套了双层保险。
只听外面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季风眠听不出内容,却感觉到了两方的语气实在不怎么友好。就在季风眠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见势开溜的时候,又听到了远处别的动静。
“……”
水墨在探头看了一眼“压境”的“大军”后,凑到季风眠耳边轻声说:“是南艳的人。”
嗯?
南艳的人?
季风眠记得自己已经给南艳留书了,难不成南艳还是想挽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