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虽然不愿多生枝节,不过他们也认识南艳身上的着装,于是派了人过去叫她。
眼见着一切都成了定局,那头交战的人马却再也无法再稳定在同一片区域了。
“杀了他们!他们要逃跑!”
“所有人都不能留!给我杀了他们!”
听着周围近乎是撕扯的声音,水墨浑身一僵,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直接、毫不伪装的杀意。她转过头,看向那群已经浑身浴血的敌人,心头一阵狂跳。
季风眠适时握紧了水墨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他们是为了他们的野心,为了他们的首领,不要去管他们。”
水墨深吸一口气:“我当然知道,我没有可怜他们。”
当然不会可怜,这群亡命之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于他们的怜悯,只会葬送掉自己求生的机会。
“将来会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们对我们俯首称臣的。”季风眠的话语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听起来像是理所应当。在水墨听来,就像是预知未来那样笃定。
水墨偏过头,看向季风眠那双亮得吓人的双眼。
季风眠冲她微微一笑,在听到百家的人发号指令后,催促水墨:“妹,我们走!”
没有再多的言语,一行人飞驰在泥泞的林间。
还有不要命的暴徒试图追捕他们,却一次又一次被百家的人拿各种古怪的“小道具”拦下。这一看,还真像是什么“哆啦A梦”的百宝袋了。
南艳的人也早在季风眠的示意下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顿时,整片林子里就只剩下的沈彦与司家的人对抗那群“兵匪”。司家虽然是官府训练的兵,战斗力却远远比不上那群会出阴招的悍匪。
他们节节败退,一直靠着沈彦收拾烂摊子。
直到又一次攻击,沈彦反手格挡住冲自己砍过来的大刀,趁敌人不注意,提气吹起一阵悠长的口哨。
那声音又尖又急,像是催促着什么。
已经逃离林子的季风眠看到为首百家的人毫不犹豫,冲着天空又一次发射出一枚弹药。
这次的弹药与之前那枚引雨弹不同,在弹药划过天空时,耀眼的白光将整片云层都照亮,类似凤凰啼鸣的脆响在百里内回荡。
不过半分钟,季风眠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破声不停地冲击所有人的耳膜。
季风眠回过头,脑海中不断切换着“艺术就是爆炸”“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时,她才后知后觉,这两帮人居然是早就谋划好的。
“你们跟沈家也有联系?”季风眠下意识问了一嘴。
谁知,还没等沈家的人回答,红霞却猛地转过头。
季风眠看到,在雨水加持下,红霞湿漉漉的头发糊了她一脸,好不狼狈。可最让她显得像“小丑”的,还是她那一句:“你居然会说话?!!”
这话一出,季风眠久违地良心痛了一下,不过想想这人之前也坑过自己,季风眠就觉得自己这么干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于是特别没有心理负担地点点头,态度无比诚恳:“是啊,医学奇迹啊~”
“……”
这话一出,就连水墨都忍不住看了季风眠一眼。
太欠了,太缺德了。
因为是在逃亡,红霞也不能直接对季风眠做什么,只能憋屈地把头转了回去。
水墨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一行人沉默地往前赶路,直到在接连奔袭三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一处小县城。
这里处于壤城和越城的中间地带,也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季风眠被从马上扶下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刚刚淋了雨,一路上又没有换衣服又没有烤火,刚刚一路风又大,其实她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真不是闹着玩的,她现在双颊通红,只觉得头重脚轻,下一秒就要栽倒下去。
显然,其他人的状态也不好。
几人很快包了整个小县城最好的酒楼。
季风眠在洗了个热热的洗澡水后眼睛一黑就陷入了安眠。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处于都城内的迟予越在看到奏折上写的字后,长舒一口气,对小豆子说:“准备准备,我们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