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样如何,在下跟您一起去,今夜就行动,一旦计划有变,您只需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在下,然后您装作被挟持即可。”
“……”季风眠诧异地看向百少钧,“我还以为你找我,就是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毕竟这个家伙连逃婚都要借助外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担责任的家伙。
百少钧不知道自己在季风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只得无奈地笑了:“季姑娘,在下将这布防图交给您的时候,已经是在性命相托了,无论如何,您都不该再怀疑在下的动机了。”
季风眠知道,这是百少钧能够释放出的最大诚意,于是跟水墨合计后便决定在吃完夜宵后出发。
这夜,她们奔袭80里,直到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才堪堪在越城的一个边界小摊上歇脚。
连续赶了一晚上的路,季风眠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麻木,最后几乎是机械性地抱着水墨,如果不是大腿根磨得生疼,她几乎都要直接睡过去了。
“想不到,季二姑娘御马之术如此高超。”百少钧点完了餐,为她们两个都倒了杯水,推到二人面前。
水墨没有回答他,只是偏过头去看他们身后的一桌。
在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有跟他们一样的人在。
季风眠也半打起精神听隔壁桌的人讲话,但当她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后,几乎控制不住地心头“咯噔”一声。
——迟予越失踪了!!
三天前的事情,这件事居然传得沸沸扬扬,就连他们这里也得到了消息!!
这究竟是迟予越有意为之,还是前线出了内鬼?
季风眠下意识看向百少钧,却见他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如果百家的人也不知道消息,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件事陵安王和安德厚都不清楚,他们之中还有别人不怀好意。
又或者,百少钧的意图已经被他们识破了,他们已经开始戒备,不与百少钧共享消息。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对于他们而言都不是个好消息。
季风眠一下一下地瞥着百少钧,只把人瞥得发毛。
“?”
季风眠喝下一口茶水,心说没什么,孩子,只是觉得你做人失败。啥也没捞着啊。
这话说完没多久,季风眠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困意袭来,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简直像是镀了一层黑色的滤镜,她只来得及听到水墨的一声惊呼,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疼。
她正处于一个阴暗狭窄的地方,听着声音,感受颠簸,似乎像是在那种牛车的板车上。季风眠蜷缩着身体挪了挪自己彻底僵硬的脖子,似乎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落枕了。
“嘶……”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让她只能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应该庆幸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也没有人拿东西绑住她。
她下意识想要去找水墨,可正当她抬脚试探周围环境的时候,麻木的小腿却突然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
季风眠头皮一炸,差点都要惊叫出声了,还是借着黑暗才依稀辨认出那是个人的轮廓。
难怪她觉得这地方这么窄,原来还是个“双人床”。
季风眠一点点蹭到那人跟前,几乎快要整张脸贴到他身上,才堪堪看清那人的模样。
令季风眠没想到的,这个家伙,居然是阔别数日的沈彦!
沈续柯的副将怎么会在这里?!
主将监国,难道副将不是应该辅助吗?
仔细打量了他一阵,季风眠才发觉,与对自己的礼遇不同,沈彦浑身上下都被绑了起来,季风眠甚至感觉这个绑沈彦的家伙应该是一个处理大闸蟹的好手。毕竟这种绳子的捆法,她只在海鲜市场见过。
季风眠满脑子跑火车,突然又想起了刚刚在铺子上听到有关于迟予越的消息。
迟予越失踪,沈彦被不知道谁绑了跟自己一起被压在牛车上,正被运往某处。距离上次她见沈彦,还是百家跟他合作,一起救自己的时候。
说起来,这次她也是跟百家一起,难道……这也是百家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季风眠看了一眼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沈彦,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指。
好吧,不知道是谁的绑匪,就让我先来给你们一点降维打击。
季风眠心里想着,悄悄从胸口贴身出摸出手机。
看着接近红条的手机电量,季风眠长舒一口气。
幸好之前一直调整的是静音模式,否则开局就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