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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试,司相女胜。
不偏不倚,连胜六场。六比六,平了。
这戏剧化,说书的都不敢这么说,满场热血沸腾。
还剩最后一场,一局定胜负。
最后一场比什么,棋道。好巧不巧,两相女对上了。
南宫蓁有气正无处撒,新仇旧恨一起,招招凶狠逼仄。
棋局不像之前考较,只待结果出来宣告。
中途还转传了几次棋况。从开局起,司相女就一直落于下风,且这左相女大有把右相女逼死之势,大家都紧紧地为她捏了把汗。
眼见这退无可退,就要落败,旁人都着急到不行,却是这局中人一脸云淡风轻,似毫不计较在意。
南宫蓁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她断尽他人后路之时,也亲手绝了自己的退路。真正退无可退的人是她。
而司相女一招以退为进,在最后一子逆风翻盘。
她本可以杀她一子不留,却有意收了手,到结局只是略小胜。对于她这种刻意承让,南宫蓁更觉恼怒。
“好你个司知意,设好局,一步步叫我入你的坑!”
“蓁小姐大杀四方,不给旁人留一线生机,如此绝处逢生,只是侥幸。”
这般不痛不痒,火上添油。徵羽不欲与她过多纠缠,已然起身。却不想南宫蓁半身倾轧,一把扯落了她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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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左相女‘飕’一下起身,发了狠去撕扯右相女面纱。”
“她便是要她当众出丑,她真当她是丑得见不了人,才以那面纱示人。”
“众人皆屏息,你们猜怎么着,面纱下的脸,堪堪是,惊为天人。”
“何苦叫那一众贵女入宫去,纵后宫佳丽三千,唯此一人,便让三千都失了颜色。”
“......”
要不说这民间风向嗅得快,说书的已然说上。
就连注押也在顷刻一边倒,倒在司相女的面纱下。
常言都道一夜之间,可到了司相女这,不用一夜,刹那,便叫多少京都儿郎,魂牵梦绕,寤寐思服。
愈传愈烈,无限神往。
一曲书尽,有两位模样俊俏的公子从楼上茶肆间下来,小二眼神极佳,笑迎出去,不忘说着下回再来。
知意手上拿着许谌刚给她题好词的折扇,装模作样的抖擞两下,“从前是听过一些左相女的传闻,却从未与之打过照面对付。如今对上徵羽姐姐,算她时运不济。”
茶肆内的后宫大戏不断,一版接替一版,过之不及。
茶肆外也不甘示弱,要说这些摊贩商机嗅觉亦是十分灵敏,这么会工夫,全城铺张画像。
乍一眼看,不可思议。再多看几眼,眼花缭乱。
摊贩的老板亦是热情,他们只稍步过便就拉扯住,极力推荐,“二位公子不忙慌走,看看我这司相女像,保证全城最好笔墨,风情姿态万千,包君满意。”
很利索的一声,折扇被收拢起。走近好生打量一番,摊主自觉有生意上门便殷勤问,“如何,公子中意哪幅?”
他状似挑剔,挑拣了一幅又一幅,“老板,您这画的,真是司相女啊?”
“如假包换,画师们可都是亲眼所见。”
“噢噢,如此如此。”
“所以这位公子,你看究竟相中哪幅,若是要得多,也可便宜与你。”
“是这样,老板,”她说得真像那么回事,“我曾有幸见过司相女一面,临摹一幅,老板您看您这还收不收?”
“...”
直至走开老远,她仍咯咯是笑。她回身与他,“那摊主定然觉得我是去砸场子的,不过,我长那样吗?”
还不待许谌回话,她又自顾自,“也不对,他们画得是徵羽姐姐,徵羽姐姐要是看到这满大街画,估计也觉得好笑。那些凡人俗笔,哪画得出徵羽姐姐一身美人骨。”
声音渐远,他们拐进了某条小巷,直至巷深。
这是许谌给她找的院落,他自己也从学院住处搬出来,就住与她隔壁。
虽是简陋,却足够安静隐蔽。明霁学院试考在即,他叮嘱她温书,自己则去了厨房备晚膳。
她以前从不知他还会杀鸡种菜温粥,以为他同天下读书人一般,只会做学问,没想,远不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