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司相突然在朝堂上表了态,这是自家女儿跟皇上有了私情,私情还不浅。
皇上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遇上这样的可人儿,动情也是难免。
之前司知意还妄借南宫蓁助她离宫,可只要她属意萧玦,不管是入这后宫做妃子,还是在哪个犄角旮旯做贱婢,都逃不开她的掌控。
“哀家这便成全他们。”
--------
南宫炎的一行护银队浩荡出行,招摇意味。
约莫申时,有急报传来,炎二公子的人马,在出京郊不远的地方中了埋伏,被当地的山匪盗贼劫了去。
一时,震惊朝野。
萧玦震怒,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追回银两,严惩盗伙。
这批赈灾银最后入了京郊边界偏僻的一个院落里,这里正是左相南宫家名下的产业,带头的人扯下面巾,正是左相的二儿子,南宫炎。
满朝文武大臣得知萧玦要把他们的钱送去赈灾,皆是坐不住了。
于是昨晚一场密谈,定了今朝劫银案。
一切出其顺利,那南宫炎还颇有些得意劲。步履都显得轻浮。去解绳掀盖,这一掀,傻眼了,狸猫换太子,银子变石子。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外边似乎有大队人马逼近,而后守门的来报,他们被包围了。
带头包围的,正是司倾宇。
南宫炎的那点人根本拦不住他,他很快就带了人冲进来,形成包围,“炎二公子,你竟然监守自盗!”
“你、你...”那南宫炎已乱了阵脚,“你在胡说什么!”
好在皇上有先见之明,在运送的车底隔板置了暗色金粉,才让他们一路顺着痕迹顺利找过来。
“你若现在交出赈灾银的话,皇上那说不定还可以从轻发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南宫炎有些粗乱地打断他的话,“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就为了栽赃我,是你吞了这批银两...”
南宫炎被押解回京了,刑部大牢里关着,罪名是劫银,外加私藏。
群臣召见,大殿之上皇上正准备审这个案子。左右两相天阶逢遇,“咱俩政见不同,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右相你的儿子抓了我儿子,是几个意思?”
“犬子不过是奉命办事,并非针对你炎二公子。”
“哼,咱俩走着瞧!”
南宫凛拂袖径直去了太后处,而这满朝的官员都怀着鬼胎呢。想着既是私藏,钱便没被皇上找到,等着左相摆平了这事,他们就能拿到钱了。
皇上竟堂而皇之的关了他儿子,还让刑部的人拦了他,“太后你可得想办法救救小炎,刑部大牢那是什么地方,他自小金贵养着,哪受得了那苦,况且这摆明了就是那司庭轩联合萧玦来对付我们!”
新上的茶烟滚滚,看不清太后神情。
“底下人都跟我说了,截回来的就是辆空车,有个屁银两,他们这是栽赃陷害,说不定就是司倾宇那小子一手策划的。”
“那也是你儿子太不争气,才让人家有机可乘。”
南宫蓁也求在这,起初先是去求了皇上,皇上不见她,她才求到姑母这来的,此刻梨花带雨的,“姑母,炎哥哥再不争气,也好歹叫您一声姑母不是,您、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南宫翎嘴角冷笑一下,倒是她小瞧萧玦了。
“行了,瞧瞧你们父女俩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炎儿那我已派了人去刑部。满朝大臣皆等着呢,走吧,去会会萧玦。”
--------
就如何处置南宫炎这个问题朝堂之上陷入了僵持,而下公公一声嘹亮的‘太后娘娘’到,让底下大臣皆松了一口气。
萧玦起身去迎,“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身后的南宫凛自然也是要给萧玦行礼的,行礼之际,与左相视线撞上,尽是挑衅。
“劫银的事哀家听说了,那司少将尾随其后不也什么都没发现吗,空有几辆运银两的车,如何能如此草率定罪。”
“刚刚刑部的人递了证词来,随行的侍仆已供认不讳。”
“老臣冒犯,区区几个下人片面之词不足为信!”
“炎儿怎么说也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儿时还给你伴过读的,他什么品行你自是清楚的,这事极大可能是有人陷害他,哀家已派了人去接他...”
“母后心疼炎二公子的心情儿臣可以理解,但皇子犯法皆与庶民同罪,母后此举难保不会落人口实,枉顾国法,偏袒私情。”
“皇上亦说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现下对犬子定罪是不是过早了。除了几个下人的片面之词,并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证实就是我儿劫了皇银。老臣不是偏袒他,如果真的是犬子所为,那毋需皇上出手,老臣亲手打死他,就当没这个不孝子。可若皇上仅凭几个下人的供词就草草将犬子定罪,未免太叫人寒心。是,犬子虽非大才,行事也多有莽撞,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干出劫银这种勾当!”
左相说得上了脸,太后镇定开口,“我们在这争执亦没有什么用。哀家瞅着这件事,许是那真正的盗贼移走了赈灾银,却那板车用来嫁祸炎儿,目的就是为了挑拨左相和右相的关系,动荡朝野,皇上你可千万不能着了他们的道啊。”
太后这一席话可是把什么都撇干净了,奈何皇上没有松口让步的意思。
“事情的原委到底如何,待调查之后,自有公道。当务之急,是寻回赈灾银。还请母后调派人手,一起寻银。”
这是皇上第一次和太后对上,有大臣在想,皇上这是铁了心要拿左相开刀了。
僵持不下,诡谲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