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向晴凑近一步,压低声线,将心里想的计谋,一一道出。
「还请小姐届时配合我。」
下午是府里违久的大清洁日,全府上下都忙着打扫,清理杂物,把不用或者破旧的东西扔掉。
站在庭院中央的秋向晴正拿着扫把,清理地上的花瓣、落叶,以及灰尘。
这会,恰好有几个捧着髒衣的侍女路过,秋向晴认得她们是赵夫人的人,身上都是穿紫色的侍女服。
「喂,你们听说了吗?刚才赵夫人在正殿大发雷霆呢……好像是有人偷了夫人的饰物……」
「呀?不会吧,是谁那么大胆?」
「不知道呢,反正夫人的饰物不见了不少……」
随着她们远去,聊天的声音渐渐消散。
秋向晴仍旧埋头打扫,没在阴影下的脸庞亮起得意的笑容。
春光正好,紫色的矢车菊在草丛上盛开,倏然,一隻蚱蜢从后方跃起,将小花吞噬殆尽。
第二天晚上,一封寄给春兰,信封却写着沚言收的信,悄然入府,经由小厮交到春兰手上。
春兰拆开信件,伫立在窗旁,借着月光细阅。阅至半途,她指尖发颤,手指缓缓收紧,纸张起皱,数条细纹从角落漫至中央。
半晌,她松开手,同时心里下了决定,将信收好。
窗外夜云盖住了银月,春兰的身影渐渐没入阴影。
这个多云的夜里,赵夫人也收到了信,自陌生人的信。
几天后,亥时的萧府已人烟稀少,只有看门以及巡逻的侍卫仍在值班,其余人都已经纷纷歇下。
咿呀——
在万籁俱静的深夜里,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个身影从门缝中探出,是春兰。
她四处张望,躲过守卫的眼睛,离开了萧府。一路疾奔,前往北边的旧城区,那里全是弃废古宅。
她奔至某古宅的后院,倏然停下。
一个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凉亭的阴影处。那人背对春兰,从背影来看是名男子。
春兰十分疑惑,他身边竟空无一人。
她顺了顺鬓边的碎发,呼出了心中千回百转的名字。
「华郎……」
「你约我出来商议出府之事,我很欢喜。那你打算何时来赎我?」
她双手合十,眸中是炽热的期盼,更是年轻女孩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华郎的身影微晃,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还记得我们初见之时,你写下的那首诗吗?」
春兰蹙眉,心里一慌,忖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感觉今日的华郎有点怪,声音也和往日的有点不同,可能是着凉了吧……
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赵夫人已察觉饰品不见,若然发现是她私卖的,定将她活活打死。当务之急是离开萧府。
她嚥了口唾沫,走近了一步,语气比方才急速。
「我当然记得,这个我们稍后再谈吧。先说回赎身之事,你何时来赎我都可以的,我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你来接我。」
「是吗?那你还带着我们的信物吗?」
春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从没听闻两人之间有信物。
「你说什么的呢?我们的信物自然是有好生收着,只是恰好不在身上??再说,华郎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华郎素日断然不会问这些,他就像在试探什么。
莫非??是沚言真的对他说了什么?
她一个箭步上前,攥住华郎的手臂。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说了……」
然而,那人一转身,春兰便吓呆了。
她倒抽一口凉气,张大嘴巴,倏地松手。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