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郎我只是太爱你……」
泪光盈上她的眼眶,声音变得哽咽,颗颗泪珠凝在眼角。
秋向晴想,那晶莹的泪珠里,应藏着她的几分真心,可惜华郎看不到。
他挣开春兰的手,语调疏离地道:「你爱我?……你骗我?」
春兰的泪珠簌簌而下,「我只是太想得到你……」
蓦地,她的视线转向秋向晴,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恐怖,彷彿着魔了。
「都是因为你!沚言—是你害了我!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猛地扬起手,挥向秋向晴。
秋向晴想像的痛楚却没有到来,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夏至鸣已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妄图挣扎,夏至鸣的手却死死钳着她,她无法抽回。
「是你!都是你的错!」
「嗤!」秋向晴薄笑,「冒名顶替的人是你,颠倒黑白的人是你,我何错之有。」
她递给夏至鸣一个眼神,他松手。
秋向晴随即扬掌。
「啪!」清脆利落的一记耳光。
上一次,秋向晴没打春兰,是她仁慈了。这一次,她不会再放过她。
春兰踉跄倒地,发髻凌乱。噙着泪光的瞳孔中,满是不甘与憎恨,像是要将秋向晴拆骨入肚。
「我恨你,是你毁了我这辈子——!」
「自小你由老夫人带大,你可以读书写字;而我,只能在膳房洗碗切菜!长大后,你能轻易来到我拼尽力气爬上来的位置——赵夫人贴身侍女之位!而且,你还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拥有我想要的一切——!」
双手奋力拍打地面,春兰发洩满腔的怨怼。
盈盈月光落在春兰身上,泪痕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眼角的泪珠莹莹闪烁。那楚楚可怜之姿,使秋向晴也心生怜悯,不过——
她蹲下身,捏起春兰的下颌,一字一句地说:「你想读书写字,可以自学,可以找我教你。你不满意我的职位,可以禀明老夫人,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胜过我。你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的人,可以自己去找如意郎君,可以以自己的身份结识华郎。但你没有做。」
她缓缓站起来,渐渐松手。
「今日的种种皆是你咎由自取的,是你自己选择的,与人无尤。」
她是可怜,但不值得怜悯。
春兰目中恨意更浓,她恨极这个什么都比自己好又高高在上的沚言。
她大喊:「我便不该只散播谣言!我该僱凶杀了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春兰,你仍不知悔改!」
倏然,一把冷清的女声响起。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萧子清和她的侍女从断壁后现身,走至春兰身前。
「在府中播流言已是大罪,你却冥顽不灵,还想买凶杀人?」
「小姐。」秋向晴躬身行礼,站到萧子清身侧。
此时,夏至鸣已躲到一旁的草丛后。
春兰瞳孔收缩,咬紧牙根,万万想不到萧子清会现身此地,马上跪地求饶。
「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事后懊悔不已。刚才之言也只是一时冲动,绝非真心的。请小姐饶奴婢一马。」
站在萧子清身侧的苑宁,敛起眼眸,显然不相信她,反问:「一时糊涂?你先已用流言中伤沚言,其后又诬蔑小姐,使小姐名声有损!
现在又扬言要买凶,你真的有悔意吗?」
春兰连忙摇头。
「不是的,奴婢岂敢捏造小姐的谣言,是……」
「春兰!你这个贱婢!枉本夫人那么疼你,你竟暗里典当我的饰品!」
强硬霸道的女声插入众人的对话中。
同时,一根银钗随着女声破空飞来狠狠扎入春兰额头。
正是秋向晴在当铺看的那根银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