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树下,放下扫把,坐在石檯上,凝视着阳光照得金光闪闪的石砖,心里不禁抱怨,真的热死了??为什么这里没有冷气!
这时,府内管家叫了她和另一个侍女出来,要她们到市集採购。
秋向晴要去药房买祛风镇痛散。因为萧老夫人患有风湿,关节经常痹痛,所以她在时,府里都会备着药。
「姑娘拿好,你要的祛风镇痛散。」大夫将一串用麻绳箍好的药粉递给秋向晴。
「记得需配以温酒服用。如用后不适,便喝甘草汤。」
秋向晴接过,心里想里面应是掺了曼陀罗花粉吧。不然,也不会要喝甘草汤。她家中是开药局的,母亲是中医师,所以她对不少药材都略懂一二。
她离开店舖,打算去找与她一起出来的侍女汇合。
然而,刚步至小巷时,两个黑衣人从暗处窜出。他们脸戴面罩,手持木棍,一言不发便扑向她。
她还未反应过来,双手便被人牢牢钳着。随后,另外那人挥下木棒,一记闷响。
嗡——痛楚在后脑炸开,秋向晴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这时,在小巷对面的侍女,恰好目睹了一切。她吓得捂着嘴,慌忙躲到牆后,不敢发声,生怕被人发现。
半晌,黑衣人抱着秋向晴走了。她才怯怯地探出身子,并马上跑回府。
午后阳光柔和,萧子清坐在窗边,伴着不远处的蝉声以及人们的谈话声,专心致志地阅读着手中的剑谱。
萧子清自幼习武。北珀王在世时,一得空便会教她萧家的独门功夫。如今她亦从未怠惰,每天清晨都会在庭院练剑,亦会抽空教导萧子琛功夫。
片刻,外面吵闹起来,人声沸腾,萧子清翻页的手停下,目光转向窗外。
蓦地,一个侍女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她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大喊着:「大事不好了!小姐!沚言她出事了!」
她的贸然闯入吓到了萧子清,以及侍奉在侧的苑宁。
苑宁秀眉一扭,喝道:「竟在小姐面前如此莽撞!成何体统!」
萧子清微微抬手,「苑宁。」随后,从袖子里拿出手帕,递给那位侍女。
「不用慌张,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何事?」
侍女点点头接过手帕,惊魂未定地说着,说至沚言被捉走时,侍女愈发将手中的帕子攥紧,双唇止不住颤抖着。
萧子清听后,神情异常严肃,方才的温柔尽褪。
侍女从没见过这样的萧子清,顿时有点害怕,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苑宁,持我手书去五城兵马司报案。」
萧子清侧眸看向侍女,「帮我唤管家来,我要动用府里的人手寻找。」
她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响彻书房,如同噼开顽石的大刀,强而有力,又似定心针般,让听见的人都瞬间有了行动的力量。
侍女听命离开,苑宁转身去拿笔墨。
萧子清却叫住了她。
「母亲??从宫里回来了吗?」
「呀哑??呀哑??呀吖??」
天空从晴转阴,愈发高亢刺耳的鸟鸣声响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不断重複迴响,吵得惹人心烦。
盯着树梢上那隻黑色的噪鹃,夏至鸣蹙眉,心里嘀咕,真吵啊??不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
他想起今日上课时,年事已高的夫子与外面的噪鹃斗大声,一堂课下来,夫子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像和谁打了一仗似的——想到那副模样,他便忍不住笑了。
这么有趣的事,晚上定要告诉秋向晴。
此时,旁边的多禄提醒他,「殿下,该起行了。不然赶不及贤妃娘娘为殿下安排的课。」
夏至鸣点头,正要动身,却瞧见凌云匆忙跑来的身影——一瞬间,勾住了他的脚步。
心里隐隐不安,直觉告诉他有不好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