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啦!」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冰冻的寒意让秋向晴从昏迷中惊醒。
一个冷颤,她陡然睁开双眸,发现自己躺在枯草上,双手被箍至背后。
入目的是一双鞋底沾了泥的淡黄色弓鞋,应是进来时沾上的,鞋面绣着掐金丝的粉红牡丹图样,此鞋的主人定然尊贵非凡。
视线继续往上移,鞋子的主人正坐在红木椅上,双脚併拢,纤细的手腕上戴着玉镯与金饰。
秋向晴与她对视。
是贤妃——一如记忆中的她漂亮高贵,哪怕身处在这简陋的房子,仍与百花宴上的她无异。
美若天仙的贤妃。
「这个丫头果真是貌美??」
贤妃俯下身,纤纤玉手捏起秋向晴的下巴,左右打量,「这般狼狈的样子,还透着几分姿色,真是我见犹怜。」
此时,一旁的赵夫人忍不住发声。
「姐姐,可不要被这贱人的样子骗了!她口甜舌滑,蛇蝎心肠,坏事尽做,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贤妃艳丽的脸上浮起笑容。
「我当然清楚。若不是这小贱人善用手段、心机用尽,我皇儿怎会多看她一眼?又怎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甚至甘愿为她触犯宫规?!」
她猛地收回手,倏然扬手——
「啪!」
秋向晴倒在地上,头上的簪花掉落地面,发髻歪向一侧,火辣辣的面庞浮起一大片红肿,嘴角沁出血丝。
秋向晴眉头紧皱,咬牙忍着痛楚,眼里全是不甘与愤怒。
她已经清楚事件的大概了,肯定是赵夫人无意中发现了她和夏至鸣的事,随后向贤妃揭发,想借贤妃的手除掉她。
寒光从秋向晴眼底闪过,她心忖,我可没那么简单就能被除掉。
自从穿越过来后,从没有人打她,只有她打别人的份。
这一掌的仇,她必定会还。
她重新坐起来,顷刻间,跪伏在地,颤声求饶。
「贤妃娘娘??饶命啊!奴婢??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秋向晴蓦然服软,让两人都措手不及。
贤妃双眉皱紧,没料过到她会这般模样,「你的意思是以后不会再见景元?」
秋向晴的眸里全是惶恐与悔意,双唇止不住颤抖,「是的??请娘娘放奴婢一马,奴婢只是求财,和二皇子没半点真情。」
平日里的秋向晴从没这般惊惶失措,赵夫人一时拿不准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求财???」
秋向晴落寞垂眸,声若蚊蚋:「是的??奴婢很清楚自己和二皇子是云泥之别。他朝,二皇子定然会闯出一番大业,妻妾成群。」
泪花悄悄盈上她的眼眶。
「届时,二皇子不会再记得奴婢。奴婢只想趁现在,靠着皇子的赏赐,为自己赚点银两,早日赎身出府。」
贤妃凤眼微敛,「区区一个丫鬟,这话倒说得好听,怪不得妹妹说你口甜舌滑??」
她微微歪头,手尖轻敲下巴,又说:「说来说去,无非想让本宫放你走,倘若本宫说不呢?」
秋向晴当刻大惊失色,瞳孔震颤,扭动着身子往前。
「贤妃娘娘!开恩啊??不要啊?」
她浑身打颤,朝贤妃叩头。
「求娘娘饶命??」
一下又一下。
如此反复磕了数次,一次比一次用力,直至额头破皮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