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目光一扫,瞥到地上散开的药包——是夏至鸣方才急着翻找能用来包扎她额上伤口的药草时拆开的。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飞快成形。
她的瞳孔瞬间明亮起来,她牵起夏至鸣的手。
「我需要你的帮助!」
雨开始下,雨滴淅淅沥沥地打在石地,泛起一圈圈涟漪,它们互相交织一起,恍如一个个的连环扣。
雨声从大至小渐渐传入房间里,贤妃与赵夫人正坐在房里喝茶聊天。
房间的门窗开着,赵夫人的视线穿过中庭的大树,落到角落的柴房上。
「姐姐,打算如何处置她?」
贤妃瞥了眼不远处的柴房,随后看回手上的茶杯。
她吹了吹茶水的热气,方才淡然地说:「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关上两三天便会听话了,无需大费周章。」
赵夫人却脸有疑色,她颦起眉头,贤妃口中的秋向晴和她印象中的大相径庭。
「可??」她想说点什么来劝贤妃,别轻视秋向晴,却又不知怎么说。
「呀——!」
一道低沉的吼声从柴房传来,吓得两人打了个冷颤,手上的茶水都差点溢出。
贤妃顷刻站了起来,因为她认得这声音。
「皇儿?」她惊疑地问。
随后她便提起裙摆,碎步跑向柴房。赵夫人随即跟上,并吩咐身后的侍女赶紧为贤妃撑伞。
两人的绣花鞋踏过水洼,步至木门前,急声命黑衣人开门。
推开门的一瞬,贤妃和赵夫人皆屏住了呼吸。
小屋里,夏至鸣紧紧抱着秋向晴。他衣袖残破,垂首低泣,身子发抖。
他怀中的秋向晴毫无生气,双目紧闭,脸色刷白,唇色发灰,哪怕贤妃和赵夫人来了亦没有反应,像是已死之人。
贤妃最先反应过来,她神色凝重,挥手唤了旁边的侍女,命她去探秋向晴的鼻息。
侍女将手指放在她的鼻尖下方,静候数秒后,朝着贤妃摇摇头,退回她的身侧。
旁边赵夫人瞪大眼睛,诧异地说:「怎么会?!」
贤妃耸肩轻笑,「本想放她一马,谁料到她命薄福浅,竟暴毙而亡,真是天意。」
夏至鸣紧紧搂着怀中的女子,抬起头,通红的双目全是愤怒与恨意。
他大声嘶吼,「母妃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夏至鸣狰狞的表情,让贤妃心里一怯,脚步下意识后退。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目光转厉,厉声质问:「皇儿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母亲!你竟为了区区一个贱奴,这般与我说话?!再说皇儿何故在此?!难道不该在宫里好好上课吗?」
「倘若母妃不是派人掳她,儿臣又怎会在此!」
「你是在指责本宫?!」贤妃走近一步,「若非皇儿罔顾身份,喜欢上这个贱婢,更为她触犯宫规,本宫何须出此下策!皇儿可有想过,若你私下带外人进宫一事败露,要担上多少罪名?!」
「那你也不该伤害她!」夏至鸣放下怀里的秋向晴,站起来。「我有自由选择我喜欢的人,不容你置喙。」
贤妃瞪大双目,陡然拔高声音,「自由?!你可是皇子!身在天家谈何自由!」
「可是我从来就不想当这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