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破窗而入。
秋向晴惊呆了,瞪着圆溜溜的双眼看向入侵者。
那人正是夏至鸣。
秋向晴瞬间放宽心了。
夏至鸣原本想用很帅、很潇洒的姿势落地,却在最后一秒失了平衡。身子往前倾,打了个前滚翻,才堪堪停住。
秋向晴忍不住笑了出来,双眼弯成月牙,酒窝如梨花般绽放。
夏至鸣站好后,本想驳斥回去。然而,当他看见她额头以及脸上的伤时,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满脸担忧,走近秋向晴,在她旁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的伤口。
沉默半晌,他才开口问:「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害怕大声一点点会让秋向晴的伤口更疼。
突然,一股酸涩涌上秋向晴的鼻尖,原本已经习惯了的痛楚,又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彷彿在迫她承认——她疼。
泪水盈上她的眼眶,眼尾泛红,她却死死咬着唇,不吭一声。
夏至鸣眸里的心疼愈发浓烈,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秋向晴搂入怀,轻抚她的背。
肩膊的布料被打湿,一声细得几近听不见的声音响起,「我疼??」
夏至鸣手臂位的衣料被攥紧,青筋浮现在白皙的手背上,那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夏至鸣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在她耳边道:「抱歉??我来晚了。」
秋向晴调整好心情后,夏至鸣边替她解开绳子,边听她解释事件的来龙去脉。
听见主谋是贤妃时,夏至鸣手上的动作还是顿了顿。
他眼帘微垂,眸底墨色翻涌。
稍早前,他查到贤妃在城西有一处私宅,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探查,谁知真的发现了秋向晴。
从那刻起,他便知道这事与贤妃脱不了干係。
然而,亲耳听秋向晴说出她的遭遇时,感觉终究是不一样。
心里某个岌岌可危的地方塌陷了,说是失落,不如说是失望。
贤妃作为他的母亲,向来都是高压、强势的,可他不曾想过,她竟会这样伤害自己重视的人。
而且,还是因为他,他不能容忍她这样做。
夏至鸣解开绳子后,拉起她的手便道:「我们快走吧,凌云在外面等我们。」
凌云是武状元,对付外面的几个喽囉,不在话下。
可秋向晴没有动身,仍坐在原地。她摇摇头,昂首望向夏至鸣,眼神十分坚定。
「我不走。」
「啊?」夏至鸣发出怀疑的声音,渐渐松开手。
「我现在走了,就什么证据都没了,只能眼睁睁地放过他们。」
秋向晴心想,即便就这样回到萧府,哪怕萧子清信她,哪怕夏至鸣愿意帮她作证,也不足以坐实贤妃和赵夫人联手绑架她的事实。
旁人只会认为夏至鸣在偏袒她,他们之间的关係也会闹得更大,这不但不能扳倒贤妃,反而使他们的处境更为难。
即使此事由夏至鸣揭发,结果只会是雷同,或者更糟。世人都会指责他因儿女私情,而背弃母亲的养育之恩。
她需要一个万无一失之计,一个可以将困局反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