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侍女垂首踏前,「是的,老夫人。前段时日里,府中的确传着关于沚言与小姐的谣言。其后,发现始作俑者是春兰。赵夫人以及小姐已将她送官究办。」
萧老夫人点头,她又问:「子清,沚言被掳一事呢?」
萧子清自台案间走出,如清泉般的声音在殿内缓缓漾开。
「回祖母。几天前,与沚言一同外出购物的侍女回报,沚言被掳。子清当即派侍卫去寻找并报官。兵马司与那位侍女皆可作证。另外,沚言额上的伤亦是被掳后所致。」
众人纷纷侧目,望向秋向晴头上的伤口。
赵夫人低声嘀咕:「区区一个伤口能证明什么?」
萧老夫人目光瞬冷。
「你的心虚却是无用证明。」
玉镯碰上扶手,她攥紧扶手,身体倾前。
「两件事皆确实发生了,至于第三件事也不必多查。若非心中有鬼,你为何会在慌张时说出来?又为何要向沚言求饶认错?」
「再者,春兰素来胆小,断不敢凭空编造子清的谣言。她是你的婢女,你当真对她做之事毫不知情?」
慌乱爬上赵夫人的眉间,她张嘴欲驳,却不知说什么。
「我??」
「赵氏,你为非作歹、造谣生事、谋害嫡女,你可知罪!」
赵夫人十指绞缠,不知所措,汗珠从眉间渗出。
此时,贤妃眸光一闪,蓦然冲出来,掀起裙摆,双膝跪地,声泪具下地说:「是本宫管教无方!」
众人哗然,谁曾想当朝宠妃竟当众下跪。
她满脸愧色,哽咽道:「实不相瞒,在昭华掳沚言之前,她曾找过本宫相助。可本宫拒绝了,还劝她不可如此,本以为她就此收手??谁想到??」
她边拭泪,边扯赵夫人的衣摆。「你还不跪下!」
赵夫人先是愕然一怔,随即下跪。
「是妾身错了。」
这口风也变得太快了吧,秋向晴暗暗腹诽。
她双肩颓然垂下,低头说:「妾身一时糊涂,做出这等失德败行之事。实在是愧对姐姐,愧对家门,罪不可恕??」
说着,她便扬手要掌掴自己。
贤妃连忙制止她,「昭华,别这样。本宫也有错,是本宫没好好教导你。不过??既然你已知错,一切尚可弥补。不如??就将昭华降为姨娘,以抵其过。」
一丝惊讶掠过赵夫人眼底,转瞬即逝。
她抿着嘴,眼含泪光,可怜兮兮地道:「谨遵姐姐之意,昭华定会痛改前非。」
大殿内,贤妃和赵夫人双双跪地,四手紧握,通红的眼眶里全是惭愧与伤感。泪光在烛火下莹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