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当即跪地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眼眶通红,颤声道。
「妾身?妾身知道错了,不该害你,不该与姐姐一起掳走你,不该散播子清的谣言,不该让春兰在宫宴时下月桂害子清??我以后不敢了!求你饶过我??」
此话一出众人诧异,吸气声在殿内四起。坐在中央的萧老夫人也眉头深锁,攥紧手中的佛珠,眼光一凛。
赵夫人爬到秋向晴跟前,伸出颤抖的手,攥紧她的裙摆,像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嘴中全是求饶的话语。
看着她卑微到尘土的样子,秋向晴不禁想起她向贤妃求饶时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她的眸子黯淡下来,心里说不清是喜还是悲。
至此,她的计划已将近成功,只差一点。
「贤妃以及二皇子到——」
通传声从门外响起。
贤妃与二皇子前来恭贺萧老夫人回府的。
然而,贤妃刚入殿内便被赵夫人伏在地上的样子吓到,头上的簪花一抖。
「昭华,你怎么了??你??」
昭华是赵夫人的芳名。瞧见旁边的秋向晴,她立刻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夫人听到了贤妃的声音,恍如发现了救星。
她连忙手脚併用地爬过去,攥住贤妃华贵的裙子,边摇晃边道:「姐姐??快点认错吧,沚言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盯着死而復生的秋向晴,止不住的疑惑与震惊在贤妃心底翻滚。她发白的手指,攥紧手中方帕,将那些情绪一一压下,强压着声音道:「说什么胡话!」
然而,她发颤的尾音却出卖了她的慌乱。
赵夫人再次呐喊:「是沚言!姐姐,是沚言!她来向我们索命了!」
她满腔恐慌,眼神里是纯粹的害怕,真切地望着贤妃,期望她能救自己。
贤妃的月眉弓起,一把推开赵夫人,觉得她是疯了。
「看清楚点!她根本没死!有脚的。」
赵夫人摔到秋向晴的身上,跌在她的脚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
赵夫人定睛一看,她真的有脚!而且背后真实的感觉证明她有实体和体温??
就是说她根本没死??那之前自己说的话岂不是??赵夫人蓦地惊醒,猛然抬头。
秋向晴缓缓揭下面纱,露出她的相貌。
顷刻,殿内众人纷纷屏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萧老夫人亦撑起上半身,探身去看。
纵使不在府中,但她仍有留意府中事。她知道沚言落水后跟了子清,也知道她的死讯,那么站在这的是?
再者,沚言真的復生,此时反应最大的应是??
她把目光转向萧子清,只瞧她脸色平淡,丝毫不讶然,与旁人形成强烈对比,像是一早知晓。
萧老夫人移开眼睛,盯着赵夫人颓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秋向晴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嘴唇动了动。
虽然没说出口,赵夫人却懂了。
她说:「谢谢你。」
怒火瞬间涌上赵夫人的胸膛。她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强烈的恨意从她眼里喷出。
死丫头,老娘中了你的计!
她从地上爬起来,伸出双手,扑向秋向晴。
贤妃身后的夏至鸣身体微微前倾,攥紧拳头,像是随时准备护住秋向晴。贤妃自然留意到了,她垂下了眼眸,不作声。
正当赵夫人想出手时——
「够了!大殿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萧老夫人用拐杖击地。
殿内瞬间静默,所有人立刻看向她。
她扶着拐杖站起来,先是向贤妃和夏至鸣行礼,徐徐道:「真是让娘娘以及殿下看笑了,娘娘特意来恭贺老身,却看到这般闹戏。来人,快请贤妃娘娘和二殿下落座。」
侍从赶忙领贤妃和夏至鸣到萧老夫人身旁的位置坐下。夏至鸣经过秋向晴时,两人偷偷对视了一眼,又迅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