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向晴躬身,「不知老夫人找奴婢何事?」
萧老夫人接过身旁侍女递来的茶盏,低头细啜。「你对今夜之事有何看法?」
秋向晴蹙眉,面露不解,这是什么意思?老夫人想听什么看法?况且,她的看法重要吗?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少爷因吃了有害的食物而生病,当务之急应先治病,再查明事情真相。」
老夫人将茶杯放回台上,「可你皱眉了,在瞧见黄大夫的那一瞬。」
秋向晴心里一惊,垂首摸鼻子,心道:不是吧?这也能看见?她的眼睛也太好了吧,真的连一点老花和近视都没有。原本想著出去后方与萧子清说自己的发现,但现在看来不说不行了。
「何解?」
秋向晴轻叹,抬头又垂眸,视线却集中在地上某一道细缝。「因为他进来时先向赵姨娘行礼,其后再向老夫人和小姐,这实在不妥。」
「他是赵氏请来的。」
「但这也不应该啊????再者他刚进来时视线四处游移,似是在找人,直至看见赵姨娘他才停下。」秋向晴感觉他和赵姨娘的关系不简单。她望向萧老夫人,眼神里带著踌躇,「请恕奴婢妄言——奴婢隐隐觉得黄大夫不可尽信。」
萧老夫人沉默半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你所察之事,老身也看见了。老身纵观全场,殿内唯有你神色不对,所以老身才留下你。」
她放下佛珠,神色凝重,「沚言,你马上出府,另请大夫。不是老身不信赵氏,而是在此事上必须万无一失。」
秋向晴点头,屈膝行礼,「沚言,现在便去。」
秋向晴出了殿后,向萧子清禀告一声后,便迳直出府。她奔至城中最近的药房,但已经关了。她使劲拍打木门,想叫醒店家。
急促的叩门声在空寂的小巷里格外响亮。在暗处,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早已锁定秋向晴,只是她一直浑然不觉。
蓦地,两个彪形大汉从黑暗中现身,他们一左一右逼近秋向晴。看著他们身上熟悉的黑衣装束,秋向晴心里警钟大响,缓缓后退,绷紧且微湿的背脊撞上木门。
下一秒,她的双手被人制住,眼前一黑,有人拿东西蒙住了她的眼睛了!她左右摇晃身躯,妄图反抗,奈何制住她的人手劲太大了,她挣不开。
随后,猛烈的痛楚从脖子处炸开,一阵晕厥袭来,秋向晴便失去了意识。
在晕倒前一刻,她不禁想,她也太倒楣了,出府三次,每次都被人掳,是有什么魔咒吗?她是不是应找天去庙里拜拜?
深夜的皇宫,阒无人声,唯独蝉声与猫头鹰的低啼在空中回荡。
皇子们的寝殿本该一片宁静,却有不合时宜的「嘎吱嘎吱」声响起,是失修的木板被人踩过的声响。一个身著青竹卷云长袍的高挑身影,提著灯,在走廊上蹑手蹑脚地行走,敲响了夏至鸣的房门。
夏至鸣本就浅眠,一点声响就容易让他醒来。此时的敲门声,一下子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
睡眼惺忪的他从床上坐起来,盯著那扇门扉,心想:谁啊?那么晚。他抹了把脸,趿著鞋子,慢悠悠往门口走。
一把拉开门,他揉著眼睛问:「有何事?」
放下手时,他却吃了一惊,眼前的人——竟是三皇子,墨景滔。
虽说他们同是贤妃所生之子,但两人甚少来往。日常生活也没有交集,除了在贤妃那碰面时会互相点头。
「不知皇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墨景滔瞟了眼脸色庄重的夏至鸣,眼里带著一丝迟疑与胆怯。
「有件事,我认为皇兄应该要知道,可????」他垂下眉眼,双手绞著衣袖。「母妃不想让皇兄知晓。」
「贤妃不想让我知道?」夏至鸣挑眉,双手抱胸。
墨景滔点头,「正是,可我觉得皇兄该知道,此事与皇兄的心上人有关。且母妃这样做确实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