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可不想嫁给太子,也不想当什么呢太子妃,那时候我太小,现在想想嫁给太子有什么好的,宫里那么多规矩,骑马骑不得了,想看个花灯怕是都难,再说,爹,你不是不知道,太子将来要娶的女人不计其数,那时候,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爹,你有空跟太后说说,取消了我跟太子的婚姻呗。”
“胡闹!太后定下的婚事,岂是说取消就取消的?要不是你当初不知好歹,怎么会让太后赐婚,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以为没有太后在后面撑着,早就让蔡家一家人给你陪葬了,你还不识好歹。”一股怒火,蔡澜又开始训斥她。
她没在意今日父亲为何会怏怏不乐,只像往日一样在父亲面前撒个娇,跟父亲肆意妄为一下。
“你在外面干的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在哪看上了乐坊的琴师,好好的太子妃不做,非要追着一个琴师,蔡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以为我没跟太后提起退亲的事,太子不肯退亲,我真怕哪一天,你连累了蔡家满门给你去陪葬。”
父亲的语气严厉,也充满了悲戚,让她低着头不敢再看父亲的脸,只是很乖巧的站在父亲面前,一动也不动,听着父亲骂自己。
“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乐师,不过就是....,我其实也不过是想让太子主动退婚而已。”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谁想跟太子成亲,将来后宫佳丽三千,自己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跟那些京城贵女比,自己实在是粗俗,哪天太子嫌弃了,还不如不嫁。”
也许原主想的是对的吧,此刻的蔡青寒也不想跟太子成亲,看来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想法是一样的。
她继续提取原主的记忆。
蔡澜生气的走了,只留下蔡青寒自己一个人留在原地,她的心情很不好,白日里跟那些市井混混她装的洒脱,只有她心里明白,其实她是不开心的。
“我做不了太子妃,即看不惯宫中的那些妃嫔,更不能容忍跟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我虽然是个中书令的女儿,可谁知道我想像民间夫妻那样白首不相离,小时候不懂太子妃的意义,竟然在当时就答应了太后,现在我长大了,我已经知道太子是要登基做皇上的,哪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嫔妃无数,我不要过那种日子,更不想分享枕边人。”
原主蔡青寒摸着自己刚刚被父亲打的红肿的脸,眼睛不自觉的红了:“爹爹,你还从来没打过青寒。”
她使劲跺了一下脚:““哼,也不知道太后和太子怎么想的,要我这个臭名昭著的太子妃做甚。”她又使劲踢着脚底的石子,“为了能让我显得更粗俗些,去跟那些市井混混学了骑马,射术,本以为这样太子会主动退婚吧!”她一个人嘀嘀咕咕,说给自己听。
”原本以为我就是为了做给人看看的,谁曾想,我还蛮喜欢这些技艺的,哼,现在我可是骑术了的,连射术也是十拿九稳呢,便是那些行家,也都由衷赞叹本姑娘不该是文官的女儿,而应该是武将之后哩。”说到这里,可能是她自己觉得自己还蛮优秀的,禁不住笑起来,两个酒窝也深了几分。
“都说我蔡青寒粗俗,可没人知道,我可是一个人偷偷把家里的那些史书,兵书全都读烂了人,连那些文人的书我也看了个遍,恐怕日后真的出征上战场,我也不比那些将军查,唯独女红是真真做成了惊世骇书的模样。”
她从怀里拿出她那个秀的歪歪扭扭的手帕,真是丑。
又是一阵回忆从原主的记忆中涌入她的脑海中。
“青寒,你也老大不小了,收收心,娘也要教教你些女红,免得入了宫,上不了台面。”母亲坐在她身边,颇有耐心的拿着针线,一点一点的教她如何做女红。
她顺着母亲的意愿,认真看着母亲如何行针,如何穿线,她也照着样子去做,可绣花针在她手里就像是怎么也不听使唤,不是把线绕到老一起,就是针脚太大,越绣越丑,最后好好的一个鸳鸯,让她弄的远没有一只鸭子好看。
“青寒,你说你这是绣的什么?”母亲瞪了她一眼,随即就笑了起来,并且笑的前仰后合,而后突然就黯然了:“为娘就不明白了,家里的姐妹,论长相,摸也是出众的,论出身,你是嫡出小姐,偏偏怎么这个女儿还不如环姨娘所生的大姑娘,人家大姑娘那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女红是做的顶好的,再看看你,天天出去跑,名声在外,不过也还不是什么好名声,青寒,你什么时候给娘张张脸!”
母亲哭了。
她见母亲哭,让她不知所措,刚刚还笑的很开心,怎么这转瞬竟然哭的这么伤心。
“娘,你怎么了,刚刚不是笑的挺开心的。”手里还端着那个秀这不成样子的鸭子说道。
“唉,死丫头,娘看出来了,你就不是做女红的料,日后你也甭学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做不了太子妃,只要嫁给市井商户,也能吃饱穿暖,娘也不逼你了,只是娘有些伤心,每每看大姑娘做的女红,人人都夸做的好,娘嫉妒呀,同为女儿,我青寒怎的就做不出来?近日娘也试过了,你呀,就不是绣女红的料。”母亲收拾好手中的针线,因为失望,神情也是毫无精神。
母亲走了,她自己拿起刚刚绣成鸭子装的女红,努力想完成的更好,手都被针扎出了血。
她当时还想即便此刻学不好,将来也定做个好看的鸳鸯给母亲看看。
可原主没有等到天明,整个蔡家就被半夜突然闯入的官兵带进了死牢,说是父亲是梁国的奸细,并且在父亲的书房中搜出了梁国太师写给他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