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的身份证生日也登记在瑞驰的人事信息里,团队里的成员一早就收到了推送,部门小群里纷纷祝福,路瑶将错就错,没有多解释,只大手一挥给大家点奶茶,万理便顺势提起晚上结束工作一起聚餐。
仿真与实测的融合在业内没有成熟的方法,这个崭新的团队几乎是摸着石头过河,卷时间、卷进度,挤在金碧辉煌里,流放在西北的高原上,他们在不确定的目标里走了太久,太需要一场庆祝与成功了。
好在夜测最终的结果质量高,仿真组的工作也很很顺利,万理在路瑶旁边看了半小时,心彻底放了下来,她对了眼时间,贴近路瑶耳边小声提醒道:“我和小罗去拿蛋糕,你一会儿让大家早点结束休整休整,既然要放松就好好放松。”
路瑶只觉得耳边都是热气,万理叽里呱啦说啥压根没注意,只顾着点头:“噢。”
路瑶的睫毛很长,万理近距离看着,只觉这人眼睛一眨一眨,傻傻愣愣的,完全不像写出那么简洁精炼代码的人。
她心里喜欢,忍不住多看两眼,等路瑶快要觉得奇怪时才起身去找罗青颂。
项目运转最忙但各方又仅仅有条的时候,就是罗青颂摸鱼的大好时机,她盘腿坐在沙发背后的地上,正在津津有味地用早上刚换的高速网快乐冲浪。
万理走过去,弯下腰,假装抓人似的,吓得罗青颂立刻锁屏,抬起头发现是万理才松了口气装傻卖乖转移话题:“嘿嘿嘿嘿,姐,咋了?有啥需要小的为您服务的?”
万理本来也不是真想为难人,摸鱼乃人之常情,只要正常工作没问题,她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我出去一趟,拿蛋糕。”
不用多想,罗青颂立刻起立:“好的!”
酒店淡季没什么人,两人出了套房,万理便询问起一些看似是工作上的事情:“李晗麻烦你多吗?”
“李晗老师刚来,各方面有问题都是正常的。”罗青颂想了想,干脆主动出击,“姐,你指哪方面的麻烦啊?”
万理没笑,意有所指:“她话太多了。”
罗青颂懂了,脚步慢了半拍,侧过头观察万理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接话,说自己早上啥都没听到吧此地无银三百两,说自己听到了但没听懂她自己都不信,正犹豫着呢,万理竟然直接说:“早上你都听到了。”
这不像万理的风格,她一向是有边界感的、少攻击性的。
“…其实那个信息量也听不出来什么。”罗青颂觉得真诚就是必杀技,不如化防守为攻击,“主要是我早就看出来了,用不着听。”
万理有点吃惊,偏头看她。
“欸,别问我咋看出来的,很难描述,”罗青颂绞尽脑汁表达,“就磕cp你知道吗,算了,你不懂,我们会磕的自己会找细节磕。”
“然后越来越觉得,我好像磕到真的了。”
万理没接话,她知道磕cp,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看出来,进而担心会不会有其他人也看出来。
“哎呀,担心啥啊,隔壁部门的老大和北京的一个研发就是一对,人小孩都生了。”罗青颂兴奋地分享八卦,“公司很多人都知道,大家也没说什么。”
万理笑了一下,很短,她看着前面的路,轻声叹道:“不一样的,社会很复杂,人心也很复杂,我还是希望我和她的关系只是私下关系,你要替我们保密。”
“懂的。”罗青颂沉着应下。
话讲开了,八卦之心就起来了,罗青颂鬼鬼祟祟的靠近人小声询问:“啥时候开始的啊?”
“准确的说,还没开始。”万理笑道。
“噢~~ing状态。”罗青颂吹了声口哨,“我就在隔壁楼栋,确定了请邀请我吃饭!”
“还是先吃蛋糕吧。”
蛋糕是早两天定的,万理本以为会外卖员送上门,没想到这个西北的城市竟然用无人机配送。
接收站点上空,一红一绿两个光点不作声地变大,四条腿一撑,稳稳当当落在划线框里,泡沫箱里,蛋糕躺得端端正正,奶油上立着一块巧克力牌,边上还挤着一小束向日葵,保鲜膜裹了两层。
万理签字验收,把箱子提起来,无人机从她们头顶重新升起来,一弯一弯地爬回天空。
罗青颂蹲在地上,感慨:“我们是不是乡下地方待太久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咱自动驾驶再牛,也比不过人家有翅膀的啊。”
万理仰着头,看那两个光点从拇指大变成绿豆大,然后看不见了。
“科技总是在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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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夜测数据回灌仿真,训练跑完了,李晗点开看了两行,把电脑转过去,推到桌子中间。
“夜间低照度误检率,降了百分之四十。”她抑制不住惊喜,“徐朗的新标定路径,在仿真里收敛了,昨晚那一百多公里,一公里都没白跑。”
屋内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