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去几个月吸收的所有知识汇聚起来,把我托举到一座光与理解的巅峰之上。这是美、爱与真理融为一体。这是喜悦”
凌晨一点,熟悉的房间里只剩客厅那台小加湿器的蓝光,路瑶洗了一个暖和的热水澡,穿着万理丝滑的睡衣,躺在万理柔软的床上,闻着充满万理味道的蚕丝被,只觉满满的放松。
万理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路瑶一开始认识她时,还猜测她在生活里一定是那种老干部性格,后来发现了这人乖学生外表下喜欢小小欺负人,又发现了她支持同伴工作生活平衡背后的广阔天地,万理爱烹饪美食、爱养小花小草、爱看电视剧……
她在工作里是那样的坚韧果断,在生活里又是如此的宽容多彩,和工作生活里都追求高效简单的路瑶相比,万理是个更真实的有温度的人。
浴室里水声停止,又过了几分钟,万理放轻动作回到了卧室,一进门就和眼睛瞪得像铜铃的某人四目相对。
“你怎么还没睡?”万理让路瑶先洗澡,就是体谅她奔波辛苦,希望她早洗完早入睡,没想大半夜的,这人眼睛睁得大大。
路瑶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掀开被子,携着她的小肚子往后退了退,邀请道:“等你呀。”
万理被她这样子逗笑,从善如流地脱了鞋,只上床时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肚子:“好像瘦了点。”
好心给人掀被子反被偷袭的路瑶一惊,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复盘万理的“表里不一”,一把用被子将人裹住贴在一起:“有些人表面上爱护同事、关心下属,实际上私下里就喜欢欺负我。”
万理侧过身子,在被子里的手又捏了捏路瑶腰间的肉,不否认:“是的,我承认。”
两人面对面靠得很近,万理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样子”,路瑶又有点害羞又有点憋气,反制回去她又下不去手,连跑火车的话都不会讲了。
万理只盯着她的样子笑,眼睛里又bulingbuling的,路瑶识别出来了:“你看起来挺开心的。”
“嗯,”万理一直到脖子都裹着被子,她在被子里的手不欺负人了,只搭在路瑶的腰上,难得坦白自己的恶魔心思,“我喜欢看你有一点小惨,但不能大惨,而且不能是别人欺负你。”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路瑶又好气又好笑,用头顶她的额头:“总结来说,就是你喜欢看我被你气到一点点,但不是真的生气呗。”
“是的。”万理满意她的总结。
“好叭好叭。”路瑶大方地让步。
两人头顶着头,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感受到,万理突然用鼻子碰了碰路瑶的鼻子:“路瑶,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相同更重要,还是互补更重要?”
路瑶本来还在紧张这么亲密的接触呢,一听到这样的灵魂拷问,立刻提起精神:“互补,就像我们一样,我话多你话少,我在吵你在笑,时光荏苒,岁月静好,我们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她像说顺口溜似的,万理又一次被她逗笑,她不忍心路瑶这样紧张,实际上,两个人向彼此靠近是两个人共同向一个方向行走,没有谁应当比谁更有权力,万理不想让路瑶感觉自己像是在等待审核,需要等待万理的“通过”才算走对方向,路瑶的感情很珍贵,路瑶的感受很重要,万理抬起头,轻轻碰了碰路瑶的唇,然后分开。
然后路瑶宕机了。
她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亲我?”
“不可以吗?”万理笑,理直气壮回道。
于是路瑶的声音小了:“噢,可以的。”
然后路瑶直愣愣地看着万理,很兴奋又刻意压抑住,万理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又不好让人别看,最后只好伸手挡住她的眼睛。
路瑶的眼睛被挡住,嘴巴咧开牙笑。
看到她这样开心,万理也笑了,缓了会儿放下了挡人眼睛的手。
路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完全看不出来困倦的样子,她知道万理也害羞,便转移话题:“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在思考这个问题,”万理摸了摸路瑶的侧脸,“我觉得我们是底色相似的人,都很简单,但是我们对外的表现方式又是互补的。”
路瑶想了想,认可了她的结论,又反问:“这是阻止你和我在一起的因素吗?”她立刻防御道,“你都亲我了,我只能被女朋友亲的。”
万理笑,挑衅似的,又靠近亲了她一下,同样很快分开:“这是推动我们在一起的因素。”
路瑶觉得自己晕圈了,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好日子要来了,果断抓重点盖章:“好了,你是我女朋友了。”
万里不否认,只捧着她的脸歪头逗人:“那可以亲了吗?”
“可以!”
路瑶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她只记得亲吻时的时间过得飞快,等到万理提醒她暂停睡一会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