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霓的确是在医院待不住的,第二天等医生确认身体无恙后,便让徐鹤周赶紧去办出院。
出院的时候,孙继也跟来帮忙,抵达望海后发现徐鹤周也跟着进屋,看着他和施霓熟稔地说笑的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孙继满头雾水。
这时家政公司打来电话,听完对方的话后,孙继握着手机,试探性地朝施霓问道:“大小姐,家政公司说上次您不满意,这次按您的要求重新为您找了一批阿姨,您还要看吗?”
施霓正在脱外套,闻言转过身,微微挑眉笑着回答:“不用了,我有更好的人选了。”
说完,视线在徐鹤周身上停顿一瞬。
孙继了然,他上前放下行李,余光看见徐鹤周跟在施霓身后,非常自然地将她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折起来放好。
阳光照进来,整个空间连地板都显得暖融融的,孙继忽然笑了下。
有种命运终于愿意高抬贵手,让故事走向一个喜闻乐见方向的感受。
离开的时候,孙继站在门口看着徐鹤周,一贯在工作中状态严谨的人忽然展露出了一些额外的诚恳。
“虽然这番话以我的身份不该说,但我还是有些忍不住。外界总是流传着很多关于大小姐的不佳传闻,但我跟了她这么久,其实大小姐人挺好的。就像清瑞的事一样,很多时候她都是有原因的。我倒不是为她开脱什么,但您既然选择回望海,想必有些事也放下了。有时候大小姐嘴上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需要人耐心一点去听她内心想说什么。”
孙继说到这儿笑了笑,“说实话,之前您在的时候我的工作都变轻松了,大小姐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好,所以很高兴您能回来,以后也辛苦您多照顾大小姐。”
门廊的灯光落在徐鹤周立体的眉眼,添了几分柔和,他认真地回答了一声:“好。”
孙继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虽然曾经他怕担责而私自向小东山报告施霓的情况,使得和施霓有了隔阂,或许她一直想找机会换掉他,但没关系,抛开雇佣关系,他也希望施霓能够好一些,快乐一些。
他无法做到,或许有人可以。
徐鹤周看了孙继的背影几秒才关上门,转身便迎上施霓的怀抱。
“中午吃什么?我很怀念你的手艺啊。”施霓仰着头看向徐鹤周,眼中闪着细碎的光亮。
她再次恢复了那种骄纵的,散漫的姿态,甚至一如之前那样亲近,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细细感受,还是能够发现不同。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故作轻松,而是更真实的,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皮肤上那样的触感,不重,但足够引起感官的察觉。
“现在来不及买菜,中午随便吃点,晚上再认真做,行吗?”徐鹤周问。
“好吧。”施霓无可无不可地回答。
徐鹤周又看着她问:“下午医生约的几点。”
“三点半。”施霓翻出手机,将预约信息推到他眼前,语气不满:“难道我还能骗你?”
徐鹤周挑眉看向她,对上他的视线,施霓自己也心虚,索性放开徐鹤周,闻了闻自己的头发,“不行,我要去洗漱了,身上一股讨厌的消毒水味。”
然而没走两步,身后又响起徐鹤周的声音,“看完医生,要一起去买菜吗?”
买菜?
施霓回头,微微挑眉,这倒是新鲜,以前徐鹤周在望海做饭那么久,可从来没问过她。
她脑子还没想清楚,嘴便先回答了:“行啊。”
热水从头到脚淋下来,施霓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内心隐隐的焦灼感,终于在这一刻平复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水汽在浴室内蔓延,心里想着刚才和徐鹤周之间的相处。
按道理在清瑞的事情之后,他们之间虚假的情侣关系就结束了,可今天她的行为还是较为亲密的。
而徐鹤周没有对她的亲近行为表达任何看法,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双方似乎都默契地不去讨论这个点。
施霓不想再费力思考很多东西,她只是喜欢那个时候的相处模式,那是她难得感到愉悦和平静的时光,所以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
简单地吃过午饭,施霓便带着徐鹤周前往医院,照例是从地下停车场直上顶楼。
想着等会治疗完还要和徐鹤周出去买东西,施霓竟然隐隐有种期待,连带着看医生都不那么排斥了。
走出电梯,整层楼都没有看见除医务人员之外的人,徐鹤周也不意外,施霓这个阶层的人有多注重隐私他是知道的。
他更关心的是施霓的事,于是打量两眼后便收回视线,问施霓:“你在这里治疗多久了?”
“嗯……从瑞士回来到现在吧。”施霓随口道。
然而徐鹤周眉头一皱,“瑞士?你不是去的英国读书吗?”
施霓一愣,立刻笑了笑,“是啊,回来之前去瑞士玩了一圈啊。”她看向徐鹤周,“你怎么知道我去的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