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还是没找到目标对象。”
“他藏得太隐蔽了,而且他是外籍,不是本国人,这种人要藏很容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还在京市,没得跑。”
听到这些消息的赵庭鸾神情阴沉,有些焦躁地松开自己的袖口、领带,像一只领地被觊觎、随时都可能暴动跃起的猎豹。
他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外面正在工位上坐着的爱月秋。爱月秋还在专心工作,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
这让他心情又平复了些。
起码现在,爱月秋在自己的监视保护之下。有他在,不会有人能靠近爱月秋分毫。
桌上手机的震动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母亲的电话,让他今晚回老宅一趟。
“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你爷爷的生日了吧?”赵母的声音带着怒气,“虽然你现在翅膀硬了,但是也不能把家里人都不当一回事了,赶紧回来!今晚是家宴,周末还要大办,到时候你记得出席。必须!”
赵庭鸾叹了口气,不接赵母后面几句的话茬,也没给出承诺,只道:“我记得您的生日就行。”
赵母轻哼了一声:“你最好是!今晚要回来,听到没有?”
赵庭鸾算了一下时间,待会送爱月秋回家之后,再到老宅时间已经不早了,他道:“八点到。希望到时候,看见的只有我们家里的人,而没有什么李家张家的omega。”
“……”赵母噎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但显然,赵母挂断电话是因为心虚,因为她真的给赵庭鸾安排了omega认识。
赵庭鸾到赵家老宅的时候,一进门,视线越过管家,就看见赵母在跟一位omega男性聊天。
“庭鸾,你回来了。”赵母朝他笑着招手,“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李家的小公子,是个omega。”
赵庭鸾看都没看一眼,淡淡丢下一句:“我去向爷爷问好。”
然后便上了楼。
虽然态度不好,但赵庭鸾长相出众、气质优雅风度,让李家小少爷看得眼睛都直了。
赵母也是见多了市面的,什么场合没应付过,她依旧笑着和李家小少爷聊了几句,“哎,这孩子就是太有礼数了,这个时候还记着要先去问候老人家。”
李家小少爷在旁边忙不迭点头,但等了快半个小时之后,赵庭鸾还是没下楼,这下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什么情况不言而喻,说上楼向老人家问好大概率只是借口。
被晾了这么久,李家小少爷脸上的表情有尴尬,也有不甘。
等到omega离开,赵母也不装了,对一边的管家道:“把他给我叫下来。”
“不用叫。”赵庭鸾已经换了套衣服,掐着点出现。
这样的行为在赵母看来,无异于和她故意作对,人走了就出来了是吧?
“过来坐。”赵母语气不善。
“上次让你见秦家的少爷,你不见,这次给你换了个李家的,你也不满意。”赵母头疼道:“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要我把百家姓谱上的人都给你找一遍?”
“难道真的一辈子不找omega,不结婚?”
赵庭鸾语气没什么波澜,没忘刺她几句:“结婚有什么用呢?不也是常年见不到一次面么。”
赵母:“……”
这话刺在赵母心坎上了。赵庭鸾的父母是典型的商业联姻,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结婚之后各干各的,一年到头哪怕在家也很难碰几次面。
生下赵庭鸾纯属意外,赵庭鸾父亲心系事业,也没怎么管过赵庭鸾;赵母想着这终究是从自己身上下来的血肉,便主动担负起了照料孩子的工作。
赵庭鸾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意外,他绝大概率不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从小到大,赵庭鸾并没有在家感到过什么温情。他亲情淡薄,和家里人的关系也并不好。除了赵母能跟他说上几句之外,其他时候哪怕是本家人都很难接近他。
他跟赵老爷子的关系更是僵硬。赵庭鸾的父亲常年在海外开拓新事业,他在国内的事业便顺理成章地交给了归国之后的赵庭鸾,而赵庭鸾本身能力强、风格狠戾,赵老爷子的势力逐渐被削弱,地位也慢慢被架空,发展到现在,赵老爷子非常防着自己的这个孙子。
赵庭鸾完全忘了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而赵老爷子也不负众望地,压根就没回老宅。
一切都是赵母为了让赵庭鸾回来相亲撒的谎。
大门在这个时候又被打开,是一个暂住在老宅的赵家旁支小孩从外面玩了回来,他看见赵庭鸾,眼睛亮了一下,换了鞋之后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服问:“哥哥,上次的猪,你给了谁呀?”
赵庭鸾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都过去有段时间的事了,不知道这个问题是小孩自己想问,还是有人让他来问的。
赵庭鸾对赵家人不怎么样,但对小孩却很有耐心。
也许这也是他对小时候没怎么感受过亲情的自己的一种补偿心理。
他问:“你是说那只玛莎猪吗?”
“唔,对的!”
“哦,”赵庭鸾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给你嫂子了。”
小孩:“嗯?”
小孩:“嫂子!?”
一边的赵母:“??”
一边的管家:“?!”
小孩:“我有嫂子了吗!哥哥!”
而赵庭鸾从始至终看上去都很平静坦然,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抛下了一个什么样的平地惊雷。
*
因为赵庭鸾的这句话,赵母无论如何都把他留下来,在老宅住了一晚。
“你有对象了?”
“他叫什么名字?”
“怪不得不让我给你介绍……对了,最重要的,他是omega吧?”
“……”
赵母的问题很多,但无论她问什么,赵庭鸾都只会回答:“他还没准备好。等他准备好了,我会带他来见您。”
“到时候,您可以亲自问他,如果他愿意回答的话。”
这一晚,赵母翻来覆去睡不着,成功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司机准备出门上岗,赵母不死心,又缠着他问了几句。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赵庭鸾的对象是个什么人,她当妈的还不知道吗,能让赵庭鸾动心,那难度跟老树开花差不多。
赵庭鸾为了应付过去,耽误了点时间,结果真出门的时候,就堵在路上了。
赵庭鸾看着导航上的猪肝红:“……”
在市区能开私人飞机吗?飞鸾楼顶上是不是该建一个停机坪?赵庭鸾面色不虞,给爱月秋拨去电话的时候声音却很温柔,跟臭着的脸完全两模两样。
“啊,可是那样会迟到。”爱月秋道:“没事,我今天自己去公司就行呀,现在坐地铁或者是公交都来得及的,也不是每次都要你送。”
一想到爱月秋要脱离自己的视线,不知道怎么的,赵庭鸾的情绪变得有些焦躁。
他定了定神,知道自己快进入易感期了。
“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赵庭鸾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带着电流声,听不太真切。
爱月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赵庭鸾,也隐隐感觉到了赵庭鸾的易感期变化,他驾轻就熟地安抚道:“就一会儿,没事的,到公司了让你看个够。”
爱月秋说出的这句话过于慷慨,让赵庭鸾放松了些。
“那公司见。”
“好,挂啦,你开车小心哦。”
爱月秋看了眼导航,难怪赵庭鸾堵在路上了,今天出了好几起交通事故,只能坐地铁了。
出了地铁站,刚走到公司门口。
突然,爱月秋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爱月——”
爱月秋浑身一僵。
“秋。”
因为对方,是在用他熟悉的日文发音,在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