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烈也不告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安柔也不追问,这关子卖得,若是换个急性子了,非要问个明白才善罢甘休。
对安柔而言,只需等一等,就能知道是什么了。
而且,说不定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么想着,两人约定了碰面的时间,等仙盟这一天的训练和学业彻底结束,路行烈才能抽开身来。
路行烈心满意足地与安柔结束通讯,提起剑来,训练起来都干劲十足。
那边的安柔脸色却淡了,静静地坐在路行烈家的石桌上。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路行烈的种种行为是什么,这些年她都看在眼里,这些年她都看在眼里,只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住在隔壁,所以就钟情于她吗?
换句话来说,不过是青梅竹马,又为何钟情于她?
她要上私塾,他便给灵石,要她去最好的私塾上学。
她要考女官,就托仙盟的好友帮她拿典籍文献。
她要什么给什么,就连平日生辰送的礼物,都是她这样的家庭要斥巨资买的新鲜玩意儿。
那若是换了另一个女子,与她不同性子,和路行烈青梅竹马,他也会钟情她吗?
安柔觉得这样不对,自己陷入了毫无意义的钻牛角尖中,青梅竹马是她,没有别人,何必要做这种庸人自扰的假设?
她摇摇头,站起来准备回家,忽而又停下脚步,回想刚刚自己思考的一切。
这副胡思乱想的举动,真不知是在干什么。
太过在意了……莫非她和他抱有同样的心思吗?
她庸人自扰,她心中藏之。
安柔自嘲笑了笑,这才走出路行烈家门,将门锁上后便离去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
安柔按照约定提前到了阵法处等候,不忘带了些糕点,或许可以边聊边吃。
等了好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两个盗贼越过高高的墙壁,跳进院内。
“老大,据说这家人有个仙盟弟子,我们偷这家会不会被修士发现啊……”
另一个声音低沉严肃,带着说不出的莽撞:“怕什么,我打听过了,他们已经许久不归家,我们不过是搬点桌椅拿出去卖卖。”
安柔听到了这动静,眼见他们是从出口的方向走来,赶紧跑到半人高的草丛里蹲了下去。
她扯下腰间佩戴的通讯灵牌,放在眉心之处,念力忽强忽弱,通讯灵牌发出时而微弱时而命令的光芒。
她不敢出声,只能通过通讯灵牌发光,希望能够传达到路行烈那里——我有危险。
她呼吸放慢,一边通知,一边留意两个盗贼。
盗贼老大带着小弟逛了一圈,还真搜刮出了一些可以卖出去的珠宝首饰。
“老大……发了!我们要不再找找,说不定还有更多!”
盗贼老大拍了下小弟,劝诫道:“这些就够我们生活一阵了,贪多嚼不烂。”
小弟懊悔地“噢”了一声,眸光突然一闪,看向院中石桌上的食盒。
“老大,你看那是什么?”
两人快跑走到石桌前,盗贼老大摸了摸食盒:“还是温的,有人!”
躲在草丛里的安柔不禁皱眉,躲起来的时候,忘记拿走食盒了。
小弟着急道:“是不是看到我们就躲起来了?!”
他看向盗贼老大:“这个人一定看到了我们的脸!老大,万一我们被抓起来,肯定又要蹲好几年牢。”
盗贼老大面露犹豫,若不是他俩去山中挖药,被魔兽所伤,伤口迟迟不愈,不然也不至于重操旧业。
只要踏出这一步,肯定会惹上麻烦,早就应该想到的。
盗贼老大朝着虚空鞠了一躬,大声道:“在下无意冒犯,实在是生活所迫。”,他将偷来的东西放在石桌上,“这些我悉数归还,只求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也不等潜藏的安柔回答,便拖着小弟离开:“我们走!”
安柔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是个讲道理的贼,不然她一个人还真的对付不了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小弟不断挣扎,甩开盗贼老大的手,撸起袖子,露出伤可见骨的伤口:“走个屁!我们这一走,偷不到钱,治不好身上的伤,魔气入体,迟早要疯魔,死掉!”
他面目狰狞道:“老大!找出来杀了这人,不然后患无穷啊!”
盗贼老大狠狠打了小弟一巴掌:“我们不走,雪球滚雪球,本只是偷盗,最后滚到杀人,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小弟捂着脸上的伤口,狠狠看了盗贼老大一眼,从胸口掏出一把匕首:“你不找,我找!”
他发疯般地在院子里寻找,脑子还有残留的清醒:“刚刚我们在屋里搜过了,人不在,那肯定就在周围!”
他四处看了看,冲向唯一可以藏人的草丛之中。
那正是安柔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