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总坛校场。
一群弟子拿着长剑不断训练,甚是整齐划一,但灵气颜色各不相同,赤橙红绿,时而因为失误而炸开灵气,姹紫嫣红的,远远看去就赏心悦目。
“滴滴——滴滴——”
通讯灵牌响起,路行烈立即接通,嘴角满是笑意:“阿柔,我在练剑,等会儿再和你联络。”
安柔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吞与不急不躁:“好,我等你。”
在路行烈旁边练剑的好友听到,顿时酸溜溜道:“未婚妻又想你啦。”
路行烈听出这里头开玩笑的成分:“我倒是想,聘礼虽准备得差不多了,但灵石还不够,庚帖也未曾交换,不可草率。”
他低下头:“况且……我们还没互通心意。”
好友不敢置信道:“还没互通心意你就敢攒聘礼?万一人姑娘不同意,也没那个心思,你这些年一直在接魔兽试炼地的任务,这么拼命岂不是白费工夫?”
“不算白费吧。”此时的路行烈才十六七岁,听好友这么一说,语气带上了不确定,随后又想到与安柔相处的点点滴滴,才道,“不攒到这些怎么有资格娶阿柔?”
“得。你有数就行,不过你进仙盟也十年了,这么多年还没攒够钱吗?”
好友甚是奇怪地问道,他自从七八岁在灵根大典测试到灵根后,就来到仙盟边修炼边赚灵石,如今家中已有几处庄园,置办了些田产,甚至连弟弟妹妹的嫁妆聘礼还备齐了,为何路行烈还没攒到?
说到这儿,路行烈就叹了口气:“没有。修炼要灵石,法器维修也要灵石,爹娘年纪大了总不能出去奔波,这也需要灵石。”
好友道:“不过你这样可不行呐,凡人寿命短暂,等不了你多久。要是攒不齐,可别耽误人家姑娘另觅良缘。”
路行烈来气了:“你不是我兄弟吗?怎么不盼着我好。我不过是想给阿柔一场最风风光光的婚礼,而且还要攒点阿柔下半辈子够用的灵石。万一我讨伐魔兽牺牲了,阿柔起码不当女官也能吃喝不愁。万一我和阿柔有了孩子,也要多留点灵石给我们的子子孙孙挥霍。”
好友趁机用剑身玩笑般拍了路行烈的肩膀:“人家有爹娘,要你操心。”
“就操这个心,你有人让你操心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引起高台上仙盟师长的注意,顿时厉声道:“那两个聊什么呢?”
路行烈噤了声,好友也安静下来,专心练剑。
训练终于结束,路行烈跑到隐秘的角落,将灵力灌进通讯灵牌里。
“阿柔,我结束训练了。”
安柔的声音传来:“自从进入筑基的门槛后,你就越来越多训练了,要注意休息。”
“没事,我扛得住。最近备考得如何了?难吗?”
“还好,这次考试应当能考进前十。”
两人聊着,忽然安柔小心翼翼道:“我们的生辰快到了,你回来吗……?”
这正是安柔用通讯灵牌联络路行烈的原因。
路行烈大喊道:“自然回来!我……我……”
他将在那日,与安柔表明心意!
而且路行烈父母早已决定好回老家办生辰。
并且仙盟总坛对他们来说始终是外乡,鸣城才是老家,父母年纪大了,也不再适合陪学,总要回家颐养天年。
这次回来,是举家搬迁。
路行烈将此事告诉安柔,安柔性情依旧沉静,此时也忍不住开心起来:“太好了,爹娘总念叨一年见不了你们几面,而且阵法太贵,回来的开销也要不少。”
路行烈的父母会经常回鸣城看望亲朋好友,参加宴席,所以路行烈就会买一些可以瞬移到鸣城的阵法,只是用几次就要耗费其中的灵力,需要时不时加固一二,完全损耗后才换上新的阵法。
每月维护阵法的灵石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想到这儿,他便问:“那边的阵法还能维持多少?”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书页翻卷声、衣料摩擦声,料想是放下书卷去查看了。
“我去看看。”
阵法放在路行烈老家的一处走廊。
阵法放得很巧妙,盆栽、回廊的柱子,以及窗檐的上方,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安柔有他们家的钥匙,偶尔帮忙打扫一下故居,就连阵法的维护都是她来的。
这几年路行烈或多或少教过安柔使用阵法的基础知识。
可惜安柔始终不是修士,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感受不到一些独属于修士的体验,只能照葫芦画瓢,路行烈怎么弄她就怎么做。
很快就传来安柔用钥匙打开门的声音,她道:“最近忙于备考,许久不曾过来清扫了。”
路行烈道:“过几日就要考试了,考试重要,生辰前我回来再清扫就是。”
他兴致勃勃道:“近日我学会了御剑飞行,等回去了,我在院子里带你飞飞如何?”
鸣城禁止修士飞行,但架不住修士在自己家小范围试飞。
最关键的是,父母回了老家,自己以后可以御剑飞行回去,就能少用些阵法,还能攒下不少钱。
安柔回道:“可以,我还没尝试过飞行的感觉。”
安柔查看阵法后道:“阵法大约能用两三次。以后等伯父伯母回来,这阵法应当用不上了。”
路行烈笑了声,突然神秘道:“那我……今夜可以见你吗?”
安柔笑了几声,没过几秒,路行烈就听到安柔的问话:“为何?生辰不是可以见面吗?”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路行烈道。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