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着脸笑道,转过身表情立马阴沉下来怒骂服务员:“看什么看!还不快滚!服务员就是这么当的!小心我投诉你!”
郑开源怒骂着,不知是指桑骂槐还是在借机发泄情绪。
但经过这么一闹,方才围观的人被服务员劝着离开,周遭重新安静了下来,却也有不少视线偷偷摸摸往沈宴这边看。
“小宴......”
“不用跟我打感情牌,我今天来就是想说一句话,要不是姑妈,我连高中都撑不下去,你借着她的名头跟我谈判,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沈宴无视郑开源眼神飘过的一丝怨毒,慢悠悠站起身,最后开口道:“你要是再敢对姑妈动手,让我在她身上看到一条淤青,那么我们下次就在法院见面吧。”
“赌博,家暴,侵占遗产,伪造我签字,每一件拉出来都能让你坐牢,我今天在这里心平气和跟你讲话,不追究你刑事责任,是看在我唯一的亲人面子上。回去告诉郑波,要是下次再敢违反规定,我不介意让他当场走人,”沈宴丢下几句话,踩着细柄红底高跟鞋背着小挎包一步步走出餐厅。
自方才就一直憋着火气的郑开源没捞到钱,气得重重锤桌,将桌子上未带走的糖炒栗子一把攥起,狠狠甩在地上。
栗子骨碌碌滚落一地,郑开源似是还未消气,胸腔剧烈鼓动,赤红着眼睛,抓着面前的咖啡杯一下子砸在地上。
咖啡液和瓷片飞溅一地,郑开源这才浑身疲惫地跌回沙发,准备拿着自己的公文包准备往外走。
岂料自方才就躲在一旁的服务员纷纷冲了过来:“这位先生请您赔偿砸碎的咖啡杯和本店清洁费用,那位女士走时说账单由您结清,您看您是要现金还是扫码?”
服务员面带笑容,堵住了郑开源的去路。
郑开源气得手抖,浑身颤抖准备辱骂,却听到旁边早有几个小女生举着手机:“骂人犯法呀大叔,我们正在录证据呢。”
“你!!!!”郑开源眼前一黑,气得只捶胸。
沈宴回到家心情也没有好很多,手机里数条沈静梅发来的语音沈宴都没有什么力气打开听。
无一例外都是唯唯诺诺的道歉,和对他宝贝儿子的维护。
沈宴不否认沈静梅的付出,连爸妈的赔偿费有一半都是沈静梅偷偷从郑开源哪里偷出来的,否则沈宴连当初开公司的启动资金都没有。
但沈静梅为人懦弱,总被丈夫和儿子威胁没有丝毫主见,连最后的一丝刚强都是沈宴被郑开源拉着要退学嫁人时,她破釜沉舟,和郑开源大打出手,最后顶着破洞了的脑袋带沈宴外出租房住。
想起高中三年沈静梅的付出,沈宴也无法做出抉择,但沈宴自认为不是圣母,无法对自己辛苦创建起来的公司眼睁睁看人糟蹋。
心底烦躁不安,沈宴左右睡不着觉,又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红酒,端着红酒杯坐到阳台上,慢慢感受着带着凉意的晚风。
“不知道司时瑾在干什么,”沈宴仰头胡乱想着:“今天是工作日,肯定不会直播的。”
沈宴这样想着,手却不由自主打开了直播软件,轻车熟路点开司时瑾的头像。
靠窗的小桌前一盏明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着一颗黑发茂盛的脑袋。
司时瑾低着脑袋,桌面上铺着一张已经写到结尾的试卷,他时不时拧眉看题,拿出自己的错题本一步步核算,直到算出正确答案才松开眉头。
司时瑾原本没有想过自己无聊写作业的直播间里会来人,一抬头便看见了熟悉的灰色头像。
“我在写作业,今天不能给你针织小鸡了,”司时瑾趴在桌上带着歉意开口:“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消息,我以为你生气了。”
沈宴这才恍然大悟:“你以为我生气了,所以才继续直播的?”
司时瑾点点头,随后愧疚开口:”抱歉,拿了你那么多钱,但我不会唱歌跳舞,实在对不起。但要是你想看我,那我每天晚上直播写作业吧,因为我没有办法兼顾学业和直播......”
沈宴看着他沮丧的表情,心底烦闷一扫而空,随后眯起眼睛回道:“好呀。”
司时瑾见揣摩着对方语气没有生气,于是松了一口气继续壮着胆子威胁道:“还有就是,不要再给我刷礼物啦。要是你再刷,那我就一天不直播了。”
“你应该,很喜欢看我......吧?”司时瑾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