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你脚上那双鞋子要多少钱?”
司时瑾定定看着肖静,有些无措地往桌子下缩了缩脚。
“多少?”司时瑾屏住呼吸小心问道。
肖静挑起眉头,凑了过去:“线下价格八千五”
“什么!!?”司时瑾顿时叫出了声音,随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对着其他看过来的同学连连道歉。
肖静无语地瞪了司时瑾一眼,语气带着嫉妒:“好运气啊,女朋友那么豪,羡慕死我了。
司时瑾捂住嘴,看着肖静不似作伪的表情,顿时心中一沉。
想起和沈宴相遇那天起,沈宴帮过的,送过的,都是司时瑾自己无法承受的,就像脚上的鞋子一样,同样是礼物,司时瑾送出去的却是一个在外面二三十就能买到的毛线包。
现在想来,那个包包根本配不上沈宴。
配不上。
三个字犹如巨锤砸在了心头,掷地有声。
“那,那我该怎么办?”司时瑾想起沈宴这段时间的冷淡,顿时有些挫败,心里像是被人死死攥着般血液逆流,难以呼吸。
肖静恨铁不成钢骂道:“那就攒钱送点和鞋子价位一样匹配的礼物啊,你该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这都不知道,不会谈就给会谈的人啊!混蛋!”
一句话仿佛打通了司时瑾卡死的窍门,司时瑾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沈宴冷淡的原因般,顿时精神抖擞:“我知道了!”
肖静看他跃跃欲试的愚蠢样子,忍不住一拍脑门无力道:“知道什么了你?“
司时瑾对着肖静连说了几句感谢,随后踩着下课铃声,背着书包飞奔出了教室。
回家之后,司时瑾急匆匆给妹妹做完饭,又辅导完功课,将人赶到卧室休息,才忙不慌打开了自己的直播。
边直播边编织下周要摆摊的毛线挂件。
今天是周五,又到了和那个看客约定好直播的时间。
司时瑾下意识看了眼床边的镜子里面的人无精打采,脸上紫青一片,嘴巴肿得像塞了两个核桃。
愣了几秒后,司时瑾拿起了帽子,又带上了黑色口罩,清了清嗓子打开了直播间。
看客也像是蹲守在直播间门口般,见司时瑾开播,立马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为什么戴口罩和帽子,你不热吗?”
沈宴刚打开直播,就看见坐在书桌前,开着风扇,低着头开始针织的司时瑾。
沈宴眼尖,瞧见了司时瑾侧头拿线团时,口罩里不小心露出来的青色皮肤。
“受伤了?摘下来让我看看,”沈宴气不打一处来,将键盘敲得叭叭作响。
司时瑾原本不想被看到,可对面的人一个劲逼问,司时瑾只得无奈地低下头,摘下帽子和口罩,掀开了稍长的头发,露出了被打得惨不忍的的脸。
“谁干的?”沈宴立马问道。
司时瑾呆呆地注视屏幕,看见看客焦急的文字,忍不住咧嘴一笑:“我没事,伤口不严重,我已经吃药了。”
可那肿胀起来的面庞却无一不诉说司时瑾正忍着剧痛,还假装无事地直播。
“被谁打的?”沈宴看见司时瑾故作坚强的表情,不由自主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被欺负,又不敢和爸爸妈妈说,只能忍着疼痛,独自在角落舔舐伤口。
凄惨又可怜的记忆勾起了沈宴最后一丝犹豫。
沈宴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往楼下走去。
司时瑾看着看客发来的询问,抿嘴摇摇头,像怎么也不肯明说:“我没事的,你别问了。”
“我为什么看起来很难过?”
司时瑾读着看客的消息,想到那一盒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抹茶曲奇,纵使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狼狈,可嘴巴却下意识开口:“我把最喜欢的人送的曲奇弄丢了。”
“好难过,我都没舍得吃,”司时瑾趴在床上,脑袋埋入臂弯,声音闷闷道。
沈宴还保持着拉开车门的姿势,眼睛微睁,像是没有从司时瑾那句话里反应过来。
过了几分钟,沈宴长长叹了口气,动作迅速开车向城中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