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时瑾如愿吃到了沈宴亲手做的曲奇,他咧开嘴抱起饼干盒子从里面捏起一块曲奇故意在司时霏面前晃了晃。
捡了半天柴回营地一看曲奇已经被人吃了大半的司时霏气得嗷嗷大叫,抱着司时瑾的腿愤怒地叫唤:“我要给宴宴姐告状!我要告状!”
沈宴刚打开车子后备箱提出一箱饮料就听见兄妹两个在争曲奇,沈宴装作没看见,撇开脸直直朝露营地走去。
看见大判官出现,司时霏哭丧着脸跑向沈宴,而司时瑾挑眉分秒不让,长腿一迈率先到了沈宴面前恶人先告状:“宴姐!你评评理!这家伙在路上就偷吃了大半,现在居然还赖我偷吃!”
被人揭穿了真相,司时霏脸蛋发红,背着手踢着脚下石子嘀咕道:“小孩子的事,怎么能算偷吃呢,都是因为宴宴姐做的曲奇太好吃了!”
“可恶的曲奇竟然引诱我犯罪!”司时霏吸了吸鼻子,鼻尖仿佛还残存着饼干香甜的味道。
沈宴抬眼去看司时瑾,司时瑾仗着沈宴舍不得说他,此时正怡然自得的仰着脑袋嘚瑟,嘴角还留着饼干碎屑。
“你给我过来,”沈宴板着脸沉声音道,手下却用湿纸巾去擦拭脸上不慎蹭上去的饼干屑。
司时瑾不情不愿地蹲了下来,司时霏眉飞色舞接过沈宴夺回来的饼干盒,开开心心一蹦一跳跑到了一旁的观景亭品尝。
“喂!”司时瑾眼角抽搐当即委屈道:“怎么能这样!宴宴姐!你可说过那是给我做的!怎么能全都给那个小混蛋!”
说罢,司时瑾顿觉被背叛,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脸埋道沈宴膝盖上拼命摇晃脑袋表示不满。
沈宴憋着笑,揉捏着司时瑾的耳垂故作生气:“你都多大了?不知道要让着妹妹?”
司时瑾头也不抬,声音沉闷:“我不管,那是你送我的!我真的要生气了!”
说着一把抱住沈宴的双腿,将沈宴桎梏在原地无法动弹。
透着布料司时瑾的体温不断传来,更要命的是这家伙一边说一边半趴在沈宴怀里委屈地摇晃胳膊,沈宴坐在小凳上稳不住平衡,只好抱住司时瑾的肩膀让自己不那么晕头转向。
“够了够了,是我不对,头好晕快给我松手!”沈宴被摇得七荤八素,揪住司时瑾的耳朵才算是得了片刻清净。
司时瑾嘴巴下垂,被揪起来时满脸不爽。
“我烤肉给你吃总行了吧?”沈宴眼中带笑,顺毛捋着司时瑾的头发:“我们的小瑾可是干了好多活,搬桌子凳子,还要组装帐篷组装烧烤架,最后还吃不到曲奇,真是罪过。”
司时瑾听完沈宴的夸奖暗自窃喜,面上却不显,故作气还未消的模样:“我饿了,现在就要吃烤肉。”
沈宴连连答应,但当她真的上手去调整烤架里的炉火时,司时瑾却一把抢走了沈宴手里的活计。
“笨手笨脚,”司时瑾嘴上说着,手下动作飞快,将方才沈宴没有留意到的快要烫到手的木炭平摊下去:“被木炭烫到就完蛋了,手上起水泡怎么办,这里离医院可是很远的。”
司时瑾心疼地擦擦沈宴袖子上的薄灰,顺手接过了烤肉的任务。
沈宴只好当个甩手掌柜,舒舒服服坐在椅上等司时瑾将考好的肉串送到自己面前。
山林间凉风习习,层层叠叠的翠色随风波动,露营台下清澈溪水潺潺,隐约能瞧见水里颜色鲜亮的小鱼。
清冽的风一丝丝钻入鼻腔,仿佛身体里的浊气被彻底洗涤透彻。
沈宴窝在露营椅上闲适地闭上眼睛。
耳畔只剩下肉类在木炭上烘烤发出的滋滋声。
司时瑾见沈宴侧头睡了过去,随即轻手轻脚站起身,弯腰抱住沈宴送到了帐篷内铺好的充气床上。
司时霏吃完曲奇,抬头一看两人都不见了,急忙跑了下来,却看见半开的帐篷里,沈宴闭眼睡着,而司时瑾则是坐在一旁边用扇子扇风,时不时在周遭喷洒着驱虫的药水。
“肉已经烤好了你先去吃吧,别吵到她,她很累了,需要休息,”司时瑾转头对愣在帐篷外的小女孩开口。
司时霏闭上嘴点点头,蹑手蹑脚离开了帐篷。
司时瑾扇着扇子,眼睛直直看着沈宴,沈宴侧躺着,几缕发丝被风吹到了面颊,睡梦中沈宴不适地皱起眉头。
司时瑾弯腰将那几缕发丝拨到了耳后,手指离开之际,却被沈宴翻身压在了脸下,涂着鲜艳口红的唇随意贴在司时瑾掌心,一抹红色很快蹭到了皮肤。
“宴宴姐......”司时瑾见这一幕心如擂鼓,下意识咽咽口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抽开手还是去擦拭被沾染上去的口红。
沈宴自上班后后再也没有睡得这么熟过,往日总是半夜惊醒便再也睡不着,只能硬生生熬到天亮,等到神清气爽再醒来时,沈宴透过半开的帐篷帘看到了昏黑的天色。
沈宴心中一惊,暗骂自己抛下两个年纪小的自己睡得昏天暗地,正要急匆匆起床找人,却转头看见自己枕着司时瑾的一只手,而司时瑾自己盘腿坐在砖地上,趴在床沿沉睡。
察觉到沈宴的动作,司时瑾立马睁开了眼睛,不动声色地揉着自己的手腕,随后四肢僵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宴宴姐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