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解决问题,用哪种方法都可以。
沈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必了,我叫车就好。你快进屋吧。”
赵衍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只是笑意不改:“那路上注意安全。”
沈宴点点头,背着自己小包踩着高跟鞋往别墅区外走。
好在赵衍家在市中心不远,即便是天色渐晚也能打到车。
赵衍站在别墅门口,视线柔和目送沈宴离开才进了门。
直到坐进网约车后,沈宴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知怎么,面对赵衍时,沈宴总能感觉到他脸上像是蒙了一层浓雾,纵使带着笑,也看不穿他的真实意图。
沈宴疲惫地揉着眼眶,无比想捡到司时瑾那张心思写在表面的脸。
方才为了送赵衍,沈宴没有及时回消息,等到再次回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心底的愧疚与想念交织在一起,沈宴烦恼地叹了口气。
一路颠簸,车子终于抵达自家小区。
沈宴付完车费,快步下车,朝着自家单元楼走去。
然而电梯刚打开,沈宴的视线骤然一顿。
楼道的声控灯昏黄,一道清瘦的身影正蜷蹲在自家门前换鞋的鞋凳上。
是司时瑾。
沈宴心念一动,快步走了上去。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敲击地面,司时瑾瞬间抬起头,见沈宴走到自己面前,嘴角向下一撇,不管不顾扑了上去。
司时瑾像一只小狗一样不断嗅着沈宴的脖颈,眉头紧蹙,等鼻尖闻到沈宴只有自己的香水味,才舍得松开沈宴。
“我们没被发现吧?”司时瑾后知后觉睁圆眼睛警惕问道。
话语间,活像是两人偷情害怕被正主抓到一般。
沈宴喉头一哽,无奈地回答道:“没有,别担心,他已经相信我和赵衍了。”
“那个家伙看着超级假!”提到赵衍,司时瑾脑子里还想着赵衍那浮于表面的笑容,随即不爽道。
沈宴哪会不知道司时瑾被醋意蒙住了思维,于是笑着揉揉司时瑾的脑袋,温声问道:“怎么呆在门口?我记得上次门上已经录了你的指纹。”
司时瑾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蹲麻了的双腿,他望着晚归的沈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放心不下,这里能第一时间看到你。”
说着便偏过头去嘟囔道:“谁知道那个衣冠禽兽会不会不怀好意。”
楼道昏黄的灯光落下来,把司时瑾眼底那点委屈照得清清楚楚,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发软,跟着沈宴进门的时候身子突然一晃,险些踉跄倒地。
沈宴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司时瑾已经有些冰凉的手臂,心底那股愧疚又重了几分。
“怎么不进去等,在外面吹冷风。”沈宴的声音放得很柔,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小臂,“要是我回来得再晚一点,你岂不是要在这儿冻上半宿。”
司时瑾抱着胳膊,笑得像一只金毛小狗:“我身体好着呢!才不会感冒!”
说着便像是证明自己一般,甩了甩自己的腿,推着沈宴进门。
客厅的灯悉数打开,司时瑾反手带上了防盗门,隔绝了楼道里夜里的寒气。
司时瑾还惦记着方才的事,手上不肯安分,凑过来从背后抱住沈宴,又轻轻蹭了蹭沈宴的肩窝,鼻尖在她衣领边绕了一圈,再次确认没有沾染旁人的气息,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地。
沈宴脱下磨得脚腕发酸的高跟鞋,换上柔软的家居拖鞋,把随身的小包搁在玄关柜上。
一边警惕万廷,一边应酬完还要开车送赵衍回去,整场沈宴下来身心俱疲,浑身都透着倦怠。
“别闹了。”她抬手按住司时瑾凑过来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纵容,“我累得很。”
司时瑾乖乖收了动作,却依旧黏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大半重量轻轻靠过来。他抬眼打量沈宴,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方才那股醋意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
“要是我能替你去应付那些人就好了。”
司时瑾的声音闷闷的,埋在沈宴的肩头,带着几分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