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黄昏,落日的余晖将整个天空染成橘黄色,迟非晚踩着暖黄色的街道,拖着忙碌一整天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到了家,迟非晚将身上的挎包扔在已经掉漆的桌子上,随后放任自己狠狠的摔在尚且柔软的沙发上。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小憩了一会儿。
窗外的晚霞透过窗户,落在迟非晚假寐的脸上,沉重的工作已经消耗了他今日的活力,迟非晚此时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这样静静地躺上一会儿。
好似跟他作对似的,没等迟非晚躺到自己舒心时,肚子传了咕噜噜的响声。
迟非晚没管,总归饿上一顿,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他却忘了,今日的午饭因为主管的催促,他没吃,是的,因为临时的工作,他被迫放弃了午饭。
感受到胃酸在翻涌,迟非晚不得不逼着自己从沙发上起来。
要不然,他怕自己这残破的身子撑不了多久。
走到厨房,迟非晚机械式的拿出一把挂面,这个动作好像已经做了无数次,甚至连加多少水都已经成了习惯,点火,开始烧水。
等待水开的过程,也是迟非晚一天中久违的发呆时光。
感受到厨房升起的暖意,迟非晚整个人好像也活了过来,工作上带来的疲惫感也消散了不少。
等挂面出锅时,迟非晚已经满血复活,他端着自己的小电锅,走到略显破旧的桌子旁,将摆在桌子上的垃圾扫到垃圾桶里,至于掉落在地上的,迟非晚没管,他现在只想吃饭。
坐在沙发上,迟非晚优雅的开启了自己的晚饭。
他掏出手机,找到自己收藏的崽崽用饭的视频,边看边用餐。
不知怎的,迟非晚觉得看小孩子吃饭,好像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果然,无论是哪种生物,幼崽时期都是最可爱的,除了蚊子。
可可爱爱的软萌幼崽能治愈他一整天的疲劳,尤其是他们乖乖吃饭的样子。
迟非晚已经完全沉浸在吸崽的快乐当中,他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吃饭。
直到看到那视频中的小孩子不知怎的,竟弄得满脸都是汤汁,这个场景并不好笑,奇怪的是:迟非晚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他不仅笑了,还笑的很是开怀,仿佛要将今日被主管压榨的怨气全部都抛散开来。
乐极生悲,迟非晚不仅没有将心中的不满抛散,还被口中的面汤呛住了,他下意识的放下已经有些裂纹的手机,随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可惜的是,迟非晚的自救行为并没有取得很好的成效,随后他就看到自己手机已经播放到幼崽的母亲将他脸上那黄呼呼的汤汁擦干净,然后那孩子便朝向一侧露出软乎乎的笑颜,看到那治愈的笑容,迟非晚也忍不住跟着露出了姨母笑,好可爱的崽崽。
然后,下意识的便想播放下一个视频,他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可是视频并没有如预想般的出现,嗯?
他放下拿筷子的手,因为手机时间长了,老是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迟非晚已经习惯了。
往常换一只手就能解决的事情,在现在却不行,他心中疑惑,为什么?难不成他真的要换手机了?
想到自己的账户上可能要少一大笔钱,迟非晚就生无可恋的仰躺在沙发上。
随后他就惊恐的发现:明明他已经躺着了,怎么还会趴在桌子上。
他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那透过双手看到的自己,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那我这是...噶了?
再三确认自己真的噶了之后,迟非晚非但没有丝毫的伤心,反倒是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去你的主管,去你的煞笔同事,我不干了,终于解脱了。
随后,迟非晚便很是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传说中黑白无常的到来,能顺利的将自己带走,别管以后怎么着,反正他明天不用去赚那个窝囊费了。
谁承想:比黑白无常更早一步来的是一个可爱的毛绒绒。
迟非晚用手戳了戳面前的一团,他沉默,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黑白无常不一样。
无妨,只要他能摆脱现在这个处境,管他黑白无常什么样呢。
见那团没有开口,他主动将自己的双手奉上:“喏。”
白团团:...
不理解且疑惑。
“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白无常吗?我自然是随你一起去地府。”
“我不是白无常,我是系统。”
见不是来将自己带走的,迟非晚也放松了下来,随后才注意到这白团子看起来真的很蓬松,他的手指有些按捺不住。
可是声音怎么是清朗的少年音?按照系统现在这个模样,难道不应该是软萌的小奶音。
“你是系统啊,那你要我做什么?”
见迟非晚如此上道,白团子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开口道:“本系统见你如此喜欢幼崽,便想带你去完成抚育那些带着童年伤疤幼崽的任务。”
“我拒绝。”迟非晚拒绝的很是直接。
“?你不是喜欢幼崽,怎的让你养育幼崽你又不愿?”
迟非晚为自己正名道:“我只是喜欢幼崽,但我并不愿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