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迟非晚确定身边的环境,就见一个头发全部梳起来,用根木簪攒起来的男子,看起来像是道士模样的人朝他这边急速赶来。
迟非晚见那人身后跟着许多人,顿时警觉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确认了那些人的目标就是自己后,拔腿就跑。
废话,这些人摆明了是朝着他来的,不跑等着这些人抓他吗?
迟非晚有时候恨不得把系统里里外外拆卸个干干净净,若不是他,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投胎做人也说不定了。
而不是让他他从一个陌生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后面还有一群人对他穷追不舍。
迟非晚现在又开始怀念自己的那个荒无人烟的小竹屋了,果然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可贵。
身后人见迟非晚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一样,赶忙开口道:“迟峰主,您停一下!”
听到身后人这么声音洪亮,迟非晚停下了脚步,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一群人,个个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上气不接下气,迟非晚觉得自己被追上也是早晚的事。
然后他就看到身旁的小系统也在那装模作样的气喘吁吁。
迟非晚见状惊奇,小声道:“你怎么累成这样。”
他们也没有跑多远吧。
只听系统气死人的话道:“我不累啊,我是飞的,又不是跑的。”
像是迟非晚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系统解释道:“一帮人,就你一个气喘吁吁的,显得很弱鸡,我这样的话,是不是显得你没有那么弱鸡了。”
迟非晚听完后,面无表情的将绕着他飞的系统打了下去,只听系统发出“啊”的一声。
迟非晚只装作没听见,他略带警惕的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道:“你们认识我?”
见对面的人面面相觑,迟非晚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那人对着迟非晚先是很恭敬的行礼,继而道:“我们是天衍宗的弟子,您是天衍宗丹鼎峰峰主,前些日子,您入了秘境中,不久后,秘境坍塌,却不见您的身影,宗门的各位长老和宗主很是担心您的安危,便命我等在这里等您。”
迟非晚见这人面目端正,眉目分明,虽然他对面相不太了解,但还是知晓一些,又见那人不像是说谎话的意思,便半信半疑道:“那等会我们是不是要回到那个什么宗?”
“天衍宗。”没等那人开口,他身后的弟子便说出自己的宗门,语气中若有若无的骄傲,迟非晚也没什么耐心去探索。
迟非晚接收记忆也不过是两刻钟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将所有的东西事无巨细的消化完,就像是被人追杀一般的穷追不舍。
任谁都没什么耐心弄清楚这人在骄傲什么。
既然不像是坏人,迟非晚虽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警惕,但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可迟非晚不知道的是,就在迟非晚没走多久,裴照霖就寻了过来。
他原本以为就算师尊出来,应当也不会离原本秘境入口太远,谁承想,这秘境的出入口根本不在一个地方。
等他到了地方,便发现不少天衍宗的弟子,当时也只当他们也是来寻师尊的。
毕竟天衍宗寻师尊在修真大陆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怪只怪他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他只当天衍宗与他一样,只守了上次秘境的出口,没成想天衍宗竟然在之前秘境的出口也安排了人。
就因着自己的大意,师尊竟然被那些天衍宗的弟子拐走了。
错过这次机会,以他现在的身份,下次见到师尊,还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般想着,裴照霖立即跟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天衍宗的人防着他们,裴照霖追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
见自己这次大概率是见不了面,裴照霖转身便带人回了魔教。
随从见裴照霖竟然走的这么利落,虽然心中纳闷,但也没敢问出心中的话。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他们也对这个新任的少主有了大概的了解,这位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而迟非晚此时已经跟着天衍宗的众弟子,坐上了船,回到了天衍宗。
当秘境坍塌的第一时间,这行弟子便禀告了宗主,在宗主的示意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天衍宗。
尤其是看着迟非晚似乎失忆的模样,众位弟子更加不敢怠慢,生怕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迟非晚虽然跟着他们上了船,但也不是毫无戒备心的,当他看到这群弟子身上穿的衣服与原主收徒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便稍稍放下了戒备。
迟非晚被安排在看起来十分低调古朴的房间中,面上看起来十分严肃,与他怀中那粉色的襁褓格外不搭。
迟非晚没时间想这些,他有些迷茫的想:自己若不跟着他们走,还能去哪。
看起来这修真世界好像到处是惊喜,可他一个还没有完全继承原主功法的人,怕走不了多远,就被抢劫一空。
原主凡间的父母不在了,原本他还想着,依着原主留下的法宝,隐居似乎也不错的选择,但既然有大宗门庇护,他还何苦自寻苦头。
他独自一人在那个小竹屋生活的当真是够够的,他甚至再也不想一个人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