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裴照霖一直是按照迟非晚的口味给他做的,一般都是偏辣口的。
因为凡是偏辣口的东西,师尊总会多夹两筷子,如此,裴照霖做吃食,多半是辣味的偏多。
清淡的也有,但是极少。
可自当迟既明能开口说话后,非要拉着迟非晚的袖子开口撒娇说要尝尝迟非晚手里的那份,好像是迟非晚手里的更香一样。
虽然迟非晚没养过孩子,但也知晓小孩子的肠胃弱,不能把吃辣的。
小孩子不能因为一时的口腹之欲,未来的身体都带着病根。
裴照霖也知晓不能惯着孩子,惯子如杀子。
只能多次与迟既明强调他碗里的吃食与他父亲碗里的是一样的。
但迟既明非不信这个邪,总觉得他们二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己年纪小,不懂事,好糊弄。
裴照霖也不知晓是不是现在的小娃娃都像迟既明这么精明,还是单是自己眼前这个这样。
虽然裴照霖嘴里说二人都是一个锅里面出来的,可还是有所不同,迟既明的是没加辣椒的,迟非晚的是等迟既明的盛出来后,加过辣椒的。
裴照霖以为自己隐蔽的天衣无缝,也不知是哪里出现了差错,才能每次都让小家伙抓到。
若是每次都做清淡的,小孩子便不会闹着要吃父亲碗里的。
裴照霖有时候真的觉得邪了门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长的,鼻子这么灵敏?加没加辣椒都能闻出来。
虽然知晓小孩子不能吃辣,但架不住迟既明非要闹着要吃。
迟非晚没养过孩子,不知晓是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像自家的这个没那么调皮。
每当这个时候,迟非晚都会在心里默念:这是自己亲生的,不能打不能打。
以此来压制自己想打孩子的冲动。
但是看着小孩子欠揍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想动手。
每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他亲生的小孩子都会眨着大眼睛看着他,那模样好像是在说:阿父,你真的舍得打我吗?
而此时的系统也急的在他的周围飞来飞去的添乱,尤其是他的手边,小爪子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这个时候的迟非晚怒气上头部,想两个一起打。
若不是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告诉自己,孩子不能打,要讲道理,迟非晚真的会打上一顿。
这个时候他就会羡慕凡间的平常夫妻,若是孩子不听话,打上一顿便好了。
打完之后,心口也不痛了,郁结也消失了,当真是美美的。
有时候迟非晚在心中劝自己:系统和崽崽也就算了,一个能知晓他的心声,另一个是他亲生的,毕竟是有血缘关系在的,他都能理解。
但裴照霖又是为何?若是他没有记错,他们二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若是非要往上扯的话,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也仅仅是有些深入的肢体接触。
可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迟非晚只觉得有些窒息,不是心理上的,是身体上的。
这个时候,他的脑中便会自动浮现出在秘境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裴照霖也是这般紧紧的抱着自己,像是怕自己跑走一般。
是的,迟非晚被裴照霖紧紧的抱在怀里,头被迫摁在裴照霖身上。
迟非晚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
没有那么矮,为什么能手动的把自己变矮,真的很过分。
迟非晚下意识的便想挣脱开,可是不行,许是迟非晚许久没有在人身上动用过法术的原因,他竟然忘记了用法术脱困。
虽然知晓系统大概率是帮不上忙的,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呼唤系统,道:“系统,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吗?”
“还有,快救救我,我的脖子要断了。”
虽说看着系统那一脸吃瓜的模样也帮不了什么忙,可迟非晚还是在心里抱有期望。
期望这个吃瓜不嫌事大的系统,有一点点令人惊叹的良心,能救自己脱离这水深火热的尴尬时刻。
别以为他没听见裴照霖死抱着自己的那一刻,系统口中明晃晃的哇哦!
那语气中的看戏成分,他都不想多说。
他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没等到系统回答,迟非晚只觉得自己腿上一紧。
而此刻,迟非晚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虽然便察觉到身前之人也放轻了动作,迟非晚只觉得自己获救了。
迟非晚觉得自己不用想,肯定是迟既明发力了。
迟非晚艰难的低下头,这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迟既明抱着他和裴照霖的大腿。
迟非晚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大悟。
应当是看着他们二人抱在一起,迟既明小小的一个人也想凑凑热闹吧,迟非晚如是想。
在这么一家三口齐团圆的美好时刻,迟非晚甚至有时间瞎想,他觉得自己虽然与他这个明面上的徒弟有肌肤之亲,但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若不是眼前人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说不定他都已经忘记了。
迟非晚觉得自己在天衍宗的这几年,明明已经做到无欲无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