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衍宗这么大的地方,难不成,还没有一个空旷的地方,让你实验了?”
“你擅自挑选在炼丹房?”迟非晚的语气很是严厉。
他原本觉得迟既明虽然调皮,但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心中是有数的,在迟非晚心中,迟既明是个明辨是非,三观正的好孩子,这些优点足够抵消平日里他那不痛不痒的调皮。
可是那日发生的事情明显告诫自己,迟既明的性格并非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好。
迟非晚那刻才明白,是自己把小孩子想的太善良了,也有可能是自己把迟既明想象的太善良了。
迟非晚觉得小孩子就是一张白纸,画面上能呈现出什么样的画面,关键在于持笔人之前准备了什么颜料、在上面作了什么画。
在孩子三观尚未形成之前,迟非晚觉得怎样教育孩子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是他想当然了,以为迟既明接触的都是真善美,可在修仙界,真善美真的能活的下来吗?
迟非晚觉得一味的善良在修仙界不可取,可过度的残忍自然不行。
迟非晚允许迟既明在适当程度内残忍,但这份残忍不能在同宗门的弟子上体现。
想到这里,迟非晚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让孩子健康成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毕竟三观不正之人,很容易被打死;三观太正,容易被心理扭曲之人忮忌,从而陷害,若是没有防备,很容易中套,然后嘎了。
迟非晚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秃,在修仙界,人真的好容易噶掉。
迟非晚觉得自己原本悠闲的日子可能要一去不复返了。
迟非晚看着睁着萌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团子,心中叹气,教育孩子真的这么难的吗?
这时,原本说是要去进修的系统终于回来了。
听到迟非晚在心中的叹息,想起自己在主系统那看到上一世小家伙的结局,心中一阵唏嘘。
也跟着叹气。
迟非晚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从来不知,它一个毛绒绒的小系统怎的整日这般多愁善感。
莫不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偷偷进修了林黛玉补习班?
像是知晓迟非晚心中所想,系统再次在心中叹息。
宿主这种什么也不知晓的人,怎么可能与他这样身负重担的人一样。
想到主神交代他的话,系统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迟非晚也没问,他知晓系统是个藏不住事情的性子,所以也不急,静待系统发声。
果然,系统开口道:“宿主,你都不知晓我这些日子干啥去了。”
迟非晚是个合适的捧哏,他开腔回道:“那这些日子你干啥去了?”
系统忧愁的看了眼在迟非晚怀里乖巧的迟既明,道:“主系统告知了我一个滔天噩耗!”
迟非晚被系统的形容整笑了,什么样的噩耗,竟能用滔天来形容。
就听系统道:“主系统告知我,现在不是小家伙的第一世!”
迟非晚:?
迟非晚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匪夷所思,但他没看到迟既明躲闪的目光。
迟非晚看向系统的眼神是满满的怀疑,迟非晚系统肯定是前些日子看重生复仇的小说看多了,没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才会说出这样的雷霆之言。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心疼系统照顾小家伙太累,就让他看小说,这才一发不可收拾。
迟非晚实在搞不懂,他一个毛团子,怎么喜欢看小说。
正常统,就算看,也应当是一些什么搞笑综艺,或者无脑电视剧吧。
怎的自己的系统这么奇葩,竟然喜欢看小说,迟非晚闲来无事,瞅了一眼系统看的小说,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迟非晚上次见这么密密麻麻的字时,还是卷宗。
所以迟非晚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就敬谢不敏。
见系统喜欢,迟非晚觉得尊重他人爱好,也就没打扰。
现在看来,迟非晚觉得再不制止下去,可能这个刚入职没多久的系统就要被带坏了。
迟非晚睥睨着系统开口道:“你脑洞可真大啊,你当这是演剧呢?什么玄幻的东西都往上堆。”
迟非晚那模样是明显的不相信,急的系统在迟非晚的肩膀旁飞来飞去,像是证实自己般的开口道:“真的,崽崽的第一世过得那是一个……”
不等系统开口讲话说完,然后它就卡壳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主神那里看到的内容,好像上一世崽崽过得也不算太惨吧。
除了没有友情,最信任的朋友在关键时刻背后捅了他一刀、爱情,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亲情:天衍宗疼爱他的长老们为护他周全一一去世后。
直到看到最疼爱他的掌门师伯死在自己面前,系统到现在都忘不掉崽崽当时的的模样,那时,等比例长大的崽崽目眦欲裂,眼中的泪珠大颗大颗的砸在掌门的脸上。
掌门看向崽崽的目光如现在一样慈爱,眼中没有对即将死亡的害怕,只有对崽崽的担心,他抬手拭去崽崽眼眶残留下眼泪,声音一如往日的温柔,开口劝道:“要好好的活下去,把天衍宗撑起来。”
说完,手臂像是支撑不住手掌,原本附在崽崽脸颊上的手掌就这么掉了下来。
想到这里,系统更加难过了,崽怎么就这么苦,怎么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系统安慰自己,但崽崽最后直接统一了正邪两道,算是实现了大一统。修仙界的秦始皇,崽与秦始皇唯一不同的就是,崽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可系统还是难过,他觉得若是可以,他宁愿崽崽没有成为修仙界的秦始皇。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整日无忧无虑的。
想到在主系统那看到崽崽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象征着权利的宝座上,系统就止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