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迟既明修炼过后,总会去御灵宗闲逛。
说是闲逛,还不如说是招惹那些灵兽。
迟既明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看到那些毛绒绒的小家伙静静的躺在笼子里,非要手欠的撸一把,若是脾气温顺的倒也好。
懒懒的睁开眼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这事也就算了。
若是遇到脾气不好的,当场已经张嘴,准备咬下去了。
虽说一次也没成功过。
不消片刻,整个御灵宗就会被迟既明弄得鸡犬不宁。
到处都是灵兽的嘶吼声,声音之大,两里地之外都能听到。
虽说孩子确实有些手欠,但也没伤人,掌门将迟既明的这一行为归结于是小孩子的活泼。
秉持着不能破坏孩子的天性,于是掌门也没怎么管。
*
刚开始掌门想着就算小孩子天赋高,也不能这般强迫,高压之下,孩子若是真当生出什么逆反心理,那便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掌门还是明白的。
但掌门也知晓,整个宗门的长老们许是活的时间久了,整个人看待事物就会变的平和。
就比如小家伙的修炼一事,长老们对此都是慢慢来,时间还早,孩子还小的态度。
说来也离谱,整个宗门上下,除了她,就没有一个鸡娃的。
况且,掌门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鸡娃的人。
看着眼前小家伙的模样,她就知晓这些日子,小师弟和裴照霖定然对小家伙在修炼一事上的放养。
掌门师姐在心里告诉自己慢慢来,孩子还小。
看着面前一大一小颇为相似的二人,掌门板着脸,装出面无表情的模样,企图能震慑住小家伙,与其里像是没有半分温度的开口道:“这些日子我教你的功法,你学会了多少?”
看着小家伙躲闪的目光,掌门只当看不见,静静的等小家伙的回答,那架势好像是倘若迟既明不说出个一二来,他死定了。
小家伙目光闪躲,企图转移话题道:“我前些日子一直在炼丹来着。”
说着便急切的扒拉自己的储物袋,试图将自己前些日子炼的丹药拿出来交差。
掌门也不急,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小家伙作妖。
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当事人都不着急,旁观者裴照霖自然也不着急,反正被要求检查课业的不是他。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好像被审问的人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你问裴照霖做弟子时期。
那自然是师尊说是如何,就是如何,甚至他还能踌躇时间琢磨花样。
花时间去丹鼎峰下面的林子中寻找新鲜的食材,誓为让师尊吃到口感最好的食物。
不得不说,有些人,从小就有照顾另一半的本事,仿佛是刻在基因中一般。
当然,除了师尊外,裴照霖也没对别人这么花心思了。
所以裴照霖当弟子学艺期间,不仅不需要迟非晚操心,人家甚至能超额完成任务,甚至还能在各个方面讲师尊照顾的好好的。
从未面临过被查课业的情况,都是他主动汇报。
优秀弟子都是这样的,不需要师者主动。
哪像身旁的小不点,整日游手好闲,东看看西瞅瞅的,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丝毫也没把修炼这事放在心上。
像个流氓一样。
流:没房没地的人。
氓:没有正当职业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师尊教的。
他刚回宗门那些时日,偶尔发现师尊在屋里看话本。
好像还是人间的话本,其中就看到了流氓二字。
从未见过这个词的裴照霖心中好奇,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裴照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裴照霖现在还记得师尊当时的眼神,是一种你连这个都不懂的表情。
裴照霖被这个表情弄的说不出话来。
他自入宗以来,同辈之人,倒是没见过比他天赋更高之人。
师尊的那个表情确实让裴照霖有种挫败感。
而迟非晚作为裴照霖的师父,自然有传道受业解惑的职责。
认认真真的给他解释了这个意思的真正含义,末了,还贴心的告诉他说流氓一般都是指游手好闲之人。
裴照霖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是个贬义词。
当时的他还没想到,在修仙界,这个词能用在谁的身上。
毕竟,修仙界是出了名的卷,稍不留神就会被杀。
修为高,被杀的概率会小些,自然人人都铆足了劲的修炼。
时至今日,事实证明,这个词竟然用在了自己的亲生孩子身上,这是裴照霖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且,还很是贴切。
想到这,陪赵品霖不厚道的笑了。
裴照霖有时候怀疑是不是抱错了,若不然他和师尊都是勤勉刻苦之人,怎的生下来个这么与他们背道而驰的小家伙。
裴照霖不关心小家伙怎么应对掌门此次的检查。
他只想知道,师尊今日到底怎么了。
他离开之前不还好好的,怎的没等他走多远,师尊就弄得脏兮兮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