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小公子聪明伶俐,想必在修炼一事上,定然不用长辈操心。”
说完还叹息一声,像是被折磨的没招了。
裴照霖听她说这个话题,原本维持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忍不住跟着叹息。
这小子也就看着乖巧,实际在宗门里,是个猫嫌狗憎的存在,也就掌门能忍得了这家伙了。
想到此处,裴照霖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哪里,昨日他还因为修炼一事,与掌门闹别扭呢!”
束舒兰见别人家的孩子也是这样,想起自家的小姑娘,平日里精力旺盛的模样,只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
束舒兰无意识的苦笑一声,接话道:“我家的这个也是,若是没人监督,她能玩上一整天。”
“你说现在的孩子,怎的在修炼一事上,还要有人督促。”
“是啊,我们那个时候,不是有点时间久修炼,生怕跟不上进度。”
二人双双叹息,似是不明白这一辈的孩子到底怎么了,怎的变得不爱修习了。
裴照霖与束舒兰对视一眼,二人眼神中的无奈与不解,对方竟奇迹般的都看懂了。
原本束舒兰以为像是迟非晚这样的风云人物与裴照霖这个天赋异禀二人生出来的孩子,在修炼方面根本是不需要人来监督。
在修炼一事上,更是一日千里。
谁承想,现实竟是这般,像个骆驼一样,抽一鞭子,动一下。
而裴照霖觉得小姑娘不像男孩子这么调皮,在修习上,是不需要人每日监督。
在修为上,能一日千里。
看来二人多少都带有些刻板印象在的。
两个天赋怪生出来的孩子,不一定省心,小女孩也不一定自觉。
裴照霖觉得自己好像活在世人的刻板印象中,他深吸一口气,是时候该打破这种刻板印象了。
束舒兰也没想到二人一对账,结果竟然是这样。
像是看明白了束舒兰眼中的不可思议。
裴照霖给她讲了小家伙认人参当朋友,最后觉得那人参的药效好,遂连根拔起,趁着新鲜放进丹炉,大义灭亲的行为。
礼尚往来,束舒兰讲述了束嘉音没被认回去的时候,在凡间生活时,她的玩伴嘴馋想吃鸡,她便大义凛然的将自己家养的鸡拿出去祭天的大义凛然的举动。
最后饱了一众小伙伴的口福。
裴照霖觉得束嘉音做的事与迟既明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在迟既明的一番骚操作下,丹鼎峰下头的林子,凡事开智的毛茸茸全都跑到别的山头了。
那些不是毛茸茸的灵兽,被迟既明赶到别的山头。
在迟既明的操作下,已开灵智的灵兽全跑了,已开灵智的草药,也是装作没开智的模样,生怕迟既明一个开心之下,同自己做朋友。
生一个与迟既明做朋友的人参,已然身死道消了。
当迟非晚问他为何这般做,为何不让灵兽生活在他们长大的地方,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栖息地。
迟既明的理由十分强大,他们身上的毛摸起来刺手,要么就是冷冰冰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迟非晚一脸问号,这对吗。
他觉得迟既明这样不行,不能仅凭自己的喜怒做事。
迟非晚便给迟既明讲道理:“若是有邪修因为不喜欢你,把你从丹鼎峰赶走。”
“你本身不愿意,因为这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承载了你或美好或遗憾的各种记忆。”
“你不想走,但架不住你不是那人的对手,你真的甘心离开吗?”
迟既明将迟非晚的话听了进去,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行为确有不妥。
于是试探的开口道:“那我把他们都请回来?”
见小家伙不是固执死板的人,迟非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小家伙挥了挥手,道:“既然你已决定,那便去做吧。”
没等多久,躺在摇椅上的迟非晚便看到小家伙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迟非晚拿下挡在脸上的功法书,看着小家伙道:“如何了?”
迟既明看着父亲躺在那颗月魄桂树下,不由得出神。
听说这棵树是父亲的一位师姐。
偶然进到一个秘境,发现了这棵树,那树翠叶如云,华盖如伞,尤其是那树上的花瓣,更是层层叠叠,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人间仙境,原本师伯是没打算将这棵树连根拔起的。
想起自己那个喜爱摆弄各种药草的小师弟,于是传音过去,问小师弟需不需要。
听了师姐的描述,迟非晚知晓这树并非是寻常古树,一口应下。
其实以师姐对迟非晚的了解,很大的可能是看中了那树华盖如伞的特点,说明白了,就是小师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遮阳。
之前她听掌门师姐说了一嘴,说是小师弟觉得自己院前那颗树年岁有点小,不能将他完全遮着。
每当他躺在摇椅上,日光正当头,照的他睁不开眼。
自从小师弟魂魄健全之后,便总是这般懒洋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