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掌门态度强硬:他现在正在长身体,睡眠不足容易长不高。
当然,掌门的话并没有得到验证。
掌门说这话是父亲说的,父亲之前就说每日最起码要睡够四个时辰,才能保证一日精神饱满。
掌门没告诉他的是:这句话是在掌门天不亮便将迟非晚叫起来修行,迟非晚不情不愿的非要懒床时,说的话。
当时掌门只觉得是小师弟又犯懒,不愿意起床给自己找的借口。
虽然掌门这样说,可迟既明还是觉得一日睡四个时辰太久。
在掌门的据理力争之下,迟既明才勉强同意一日睡三个时辰。
魔君来之前自然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听清楚了。
知晓迟既明确实没有时间修习魔界功法。
便退而求其次道:“那便等你下山历练时,趁着那个时间,我带你去魔界,修习魔界功法,和熟悉魔界的事物。”
见迟既明似乎想要拒绝,魔君便开始打感情牌,他算是看明白了,与这小家伙将道理,那条路似乎走不通。
便准备另寻他法,魔君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他道:“我年轻时,便与开元祖师是好友。”
开元祖师迟既明知道,这是天衍宗创始人的名号,那是掌门师伯口中的人物,也是他触不可及的存在。
迟既明听魔君这么说,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亲爷爷活的真够久的,天衍宗这么多掌门都仙逝了,他这个亲爷爷竟然还活着。
迟既明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着实有些大逆不道。
那边的魔君自然不知晓自己这个亲孙子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还在继续道:“当时我们把酒言欢,降妖除魔,遇见不平之事,也会仗义出手。”
“那段时光,着实快意。”
迟既明现在修炼刚入门,自然不敢去想当时的魔君和祖师是多么的快意。
但从魔君的描述来看,迟既明着实有些向往。
不说魔君,年少时的掌门,也有过这种想法,少年人自然是意气风发,少年意气的他们,当然想过仗义走天涯。
老魔君话锋一转,道:可好时光总归不长久,这般快活的日子,还没过几年,我那忘年交便去了。”
察觉到迟既明脸上的动容,魔君继续道:“我这一生,因着身份,本就没几个知己好友,好不容易有一个,年纪轻轻……”
“咳,便去了!”
说着,魔君甚至还哽咽了一下。
迟既明见魔君这样说,顿时觉得魔君也不容易。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原本肆意洒脱的生活,因着一人的突然离世,而被迫终止,这还不是最伤怀的。
最难绷的是好友竟然离世。
看着魔君的满头白发和脸上的皱纹,再看看那松弛的皮肤,迟既明不禁开始反思,自己这般无情,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魔君看迟既明表情有所松动,便再接再厉。
掌门也看到了迟既明脸上的表情,虽然知晓魔君这么说是在用苦情计,但人家祖孙间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多掺和,况且,魔君这些年来过的确实不容易,于是便没说话。
这边的魔君还在继续,他道:“失去一知己好友,我心中悲痛欲绝,便出门散散心。”
“正巧碰上你奶奶,我二人情投意合便拜了堂成了亲。”
说着说着,魔君真的伤感了起来,这般一想,他真是情感之路坎坷。
好不容易有个朋友,没几年去了,等找到了伴侣,没两年便怀着孕被仇家追杀。
留下他一直找那个素未蒙面的孩子。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音信后,却发现孩子已经没了,只留下一个孙子。
儿子和那个天赋极好的“儿媳”都没了,一大家子人,只剩下他一个老头子和小孙子。
现在的小孙子刚找回来,不是很情愿认他。
掌门见这老魔君的悲切真情实感,不像是在哄骗孩子,张口宽慰道:“这不挺好,您遇到了夫人。”
魔君只觉命运多舛,有些悲从中来,继续道:“是啊,遇到了夫人,我们没好上两年,她便被仇家追杀,等我寻到她时,只剩下一具没有生息的躯体。”
不用魔君细说,掌门已经能想象出其中的惨烈。
在修仙界,杀人夺宝的事情常有,寻仇的自然那也不少。
像是魔君夫人这般怀有身孕,下场更是惨烈。
被人剖腹取子,然后将孩子养大,最后去刺杀亲生父母的事情也不少见。
更何况那是二人爱的结晶,也怪不得魔君大人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
掌门对魔君这些年一直寻找孩子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可她是真的没想到,小师弟的那个亲传弟子竟然就是魔君的亲生孩子。
其实掌门自己也不知晓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小师弟和那个亲传弟子都丢了性命。
按理来说,凭借他二人的修为,应当不会这般轻易的中招才对。
还有那个魔君夫人,掌门觉得应当不是那种杀人夺宝的人。
可见魔君现下的情况,确实不好在撕人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