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了,不要束嘉音再跟着他。
见救命恩人要走,束嘉音赶忙将那几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扒拉到怀里。
然后狗腿的跑到迟既明身边,对他道:“这位道友,您这是要去哪?”
“若是方便,我同你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
迟既明见束嘉音还不走,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不吃你的肘子了?”
提起这个束嘉音就痛心疾首:“我那肘子被他们掀翻在地。”
“我跑路前,回头看了一眼,肘子已经被不知哪里来的流浪兽衔走了。我现在就算回去,也什么也落不着。”
束嘉音现在真的对那些人讨厌的紧,就算是要法器,你也要在她吃完饭吧。
她这饭刚端上来,你们就把桌子踹翻什么意思。
不知道有句古话叫:民以食为天啊。
经过这次教训,束嘉音也长教训了,她决定,以后再去吃饭,就先选那些吃完再结账的,这样自己也不会吃亏不是。
眼见着迟既明要走远了,束嘉音赶忙追上去。
在迟既明耳边絮絮叨叨道:“道友,你怎么孤身一人?”
“你的那些宗门弟子呢?”
“虽然你实力强悍,但一个出来,也会有危险吧!”
“你去哪?”
“路上不需要人陪吗?”
“一个人赶路多寂寞啊,也没个说话的人。”
“既然你是一个人,我正好也是一个人,你看多巧啊,不如我们结个伴吧!”
其实束嘉音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如果她跟着这么一个修为极高的人,一同赶路,就算是迟既明再怎么铁石心肠,应当也会出手护一下她的吧。
毕竟方才就已经出手了,那自己若是一直跟着他,也应当有了结伴同行的感情,束嘉音觉得迟既明到时肯定会出手的。
可迟既明丝毫不吃束嘉音这一套。
只听束嘉音在一旁叽叽喳喳,迟既明一句话也不回,甚至觉得束嘉音话有点多。
他现在想静静。
而不远处保护迟既明的魔界修士,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嘀咕道:“这小姑娘话这么多,少主怎么也不回人家两句?”
二人对视一眼,默默的在心里给少主打上了不解风情的标签。
迟既明当然不知晓不远处的二人对自己的吐槽,就算知道了也会觉得他们二人无聊。
他只觉得眼前的少女很是聒噪,他从未见过如此能说的人。
一路上说个不停,难道她不觉得口渴吗?
想到此处,迟既明看向正在喋喋不休的束嘉音。
心想:可她看起来没有丝毫口渴的模样。
迟既明放弃了,任由束嘉音在那自说自话,因为迟既明觉得等束嘉音说累了,她自己会停的。
束嘉音见自己说了一路,迟既明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得有些泄气,难不成自己想要个高手护身就这么难吗?
在束嘉音即将气馁之际,迟既明停了下来,他目光盯着束嘉音,然后很认真的问道:“你不累吗?”
束嘉音以为迟既明是在关心自己,当即又觉得自己可以了,立马回道:“不累啊。”
迟既明:看你一路没停,还以为你会累呢。
所幸迟既明也知道给人留面子,只好开口挽尊道:“我累了。”
迟既明话音刚落,束嘉音十分狗腿的就近找了个树桩,然后将自己刚得到不久的兽皮拿出来,垫在上面,还贴心的拍了拍兽皮,好像是在将兽皮上的灰尘拍掉。
迟既明静静的看着束嘉音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制止。
心想:这女修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这般讲究。
总归对他没有害处,也就没管。
扭头四处张望,最后准备席地而坐。
然后就被束嘉音拉着坐到了自己给他准备的“凳子”上。
迟既明感受到身下传来的柔软,呆愣了片刻。
随后一言难尽的看着束嘉音道:“原来这树桩是给我准备的吗?”
束嘉音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像你这般金贵的宗门地震,吃穿用度自然是极度讲究的。”
“这个木桩有这个福分被你选中,简直是它的荣幸。”
迟既明听了这话,表情很是有股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想:这修士不仅话多,脑子想的东西也不少。
总归与平常人的想法不同。
别说是他,就算是他掌门师伯来了,见到此处的场景,他觉得掌门师伯也不会这般讲究的用兽皮垫着。
束嘉音见迟既明真当做了自己给他准备的兽皮,心中欢喜,想着:迟既明既然不介意自己准备的木桩,是不是也默认自己能与他同行了。
然后,束嘉音又殷勤的递上自己的水壶给迟既明。
看到递到眼前的水壶,迟既明不解的看了一眼束嘉音。
束嘉音将水壶往迟既明身前递了一下。
迟既明看懂了束嘉音的动作,只以为是在报答方才自己给她解围的恩情。
便也接过水壶,小口喝了起来。
而一旁的束嘉音被迟既明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
随即见迟既明喝了起来,心中对自己能与迟既明同行的想法,更加笃定了。
而迟既明喝完水后,才后知后觉的的想到:他用了这姑娘的水壶,岂不是间接的与姑娘有了接触。
这般想着,迟既明原本白皙的耳尖变得通红。
所幸束嘉音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打动迟既明让他与自己结伴同行。
根本没注意到迟既明的小变化。
况且,束嘉音根本不可能想到,面前自己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人,竟然会偷偷耳红。
这与谪仙般的人物不讲究的岔开腿啃肘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束嘉音根本想象不到迟既明会有这样的变化也正常。
况且束嘉音哪里能想到,迟既明心中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束嘉音现在只想保命,活下去,别的根本没工夫想。
而不远处保护迟既明的魔界二人,在心中嘀咕,怎的没走多久,少主就停下来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
之前不都是御剑飞行,就这少主还觉得速度慢呢。
现在怎么变成纯两条腿走路了,按照少主这个走法,猴年马月才能到魔宫。
他们真的有到魔宫的风险吗?
但少主的心思,也不是他们二人能猜出来的。
迟既明不知晓身后二人对自己的猜测。
他与束嘉音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一个城镇,随后便随便找了个酒楼,准备歇歇脚、
保护迟既明的那二人又在心中嘀咕,少主不是吃了辟谷丹,怎的现在到酒楼作甚?
怎的少主今日变得奇奇怪怪的。
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少主点了个肘子,随后便是一大桌的肉食。
不远处的二人:……
在天衍宗也没见过少主这么吃过啊。
难不成方才杀了那几人,耗费了少主不少精气神?
依着他们对迟既明的了解,这应当不可能。
总不会这些东西是少主专门给身旁那位姑娘准备的吧!
不得不说,二位真相了。
束嘉音在看到满桌子的肉食时,眼睛已经开始放亮光了。
随即想起自己的窘状,凑近迟既明,小声说道:“你点这么多东西,我身上的灵石可不够那根肘子钱的。”
束嘉音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迟既明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灵石,留下打工抵债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虽说她没吃上已经到了嘴的肘子,可她并不愿为了顿饭菜,将自己留下打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宁愿不吃这一顿,也不能打工。
迟既明看了束嘉音一眼,开口道:“你放开了吃,我既然能点这么多,自然是有能力结账的。”
有了迟既明的这句话,束嘉音便放开了膀子开吃。
束嘉音吃饭很香,迟既明看他吃的那么投入,便不禁好奇这酒楼的饭食究竟真当这般好吃。
竟然眼前人吃的头都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