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迟非晚不怎么搭理他。
要不然,迟非晚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安生日子过。
迟非晚想:若不是自己没那个意思,对裴照霖除了日常对话外,不会多说一个字。
因为迟非晚觉得自己但凡多说一句话,裴照霖嗷的一声就把他扑到了。
那后果迟非晚根本不敢想。
还好自己当时心里想的只有小家伙,根本没管过裴照霖的感受。
但再次面对这张脸,迟非晚觉得也还好,把他当成正常人就好。
迟非晚在心里推测:现在这个时间还能来的,除了亲人,就是家人。
迟非晚觉得若是自己猜的没错的话,这人就是小家伙的另一个父亲了。
按照上一世的情况,这人不会是自己的伴侣吧?
这个世界的设定这么先进,同性之间也能合法结婚了?
迟非晚心想:他们能结婚,证明家人是同意了的。
那家世和人品自然是能保证了的。
迟非晚在脑中转了一圈,觉得既然二人都领证了,还有了孩子,那可不就是要好好过日子了。
突然从单身转变成已婚人士,迟非晚还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至于为何上个世界,迟非晚对裴照霖的态度为何是只保持师徒关系,别的免谈。
而这次,迟非晚很痛快的接受了自己已婚的事实。
主要是迟非晚不了解,也不想了解那个世界结为道侣的步骤。
在迟非晚的印象中,结婚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更何况当时的自己不仅地位高,知名度也高。
若是真成了,还指不定流程怎么繁琐呢。
迟非晚只要一想,就头皮发麻,觉得那么麻烦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断绝这个可能性。
等见小家伙结道侣的情况,迟非晚瞬间被劝退了。
竟然这么麻烦吗?
而小家伙还只是魔君的小孙孙,就这么盛大了。
那到了自己,岂不是更盛大。
这样的麻烦程度,与迟非晚想象中的古代结为婚姻有的一拼。
迟非晚本来就是个怕麻烦的人,要是让他操心这些事情,他自然不干。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躺在摇椅上,享受人生。
当然也有简单的流程,迟非晚自然也想到了,但是他不想做。
而且他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若是真的与裴照霖成了,以后还会有魔君这个亲戚。
迟非晚不知晓该如何处理这种看似没有血缘关系,实则为一家人的情况。
你看,如果迟非晚真的脱离独身一人的情况,自己面对的事情便多了起来。
若是没有,那他每日想的便是小家伙今日去做什么了?现在在干什么?没有又弄些烂摊子需要他处理吧!
系统跑哪里去了?整日不着家!
今天这天可真蓝啊。
宗门中的丹药是不是没多少了?自己该找个时间炼制了,不能一直躺着。
人生还是要有点希望在。
自己一直享受这宗门带来的便利,总不能一点贡献也不做。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裴照霖今日又做了什么,今日自己能吃什么。
今日琢磨出来的东西,有昨日的好吃吗?
然后伴随着乱七八糟的想法,迟非晚就躺在树下睡着了。
你看,独身的生活就是如此纯粹。
吃饱了睡,睡好了吃,闲来无事,炼些丹药。
*
可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并非如此,自己竟然有了伴侣,那定然还要负责的。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这样。
他的为人处世也不允许他抛‘妻’弃子。
迟非晚想了想:但去父留子也不是不行。
以迟非晚现在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他去父留子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事实就摆在面前,若不然也不会有他俩领证的情况出现了。
再者,之前与这小子一同来看望他的人迟非晚也扫了两眼。
看面相就不是普通人,更别说他们身上的气势了,尤其其中一人的穿着很像体制内。
迟非晚:这是他这个小喽啰能惹得起的吗?
迟非晚见这小子到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说,他决定先发制人:“都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不是都商量好了,我妈在这就行?”
听迟非晚这么说,裴照霖罕见的有点语塞。
因为迟非晚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就这么来了,确实有些站不住脚。
也不是他想来,他都准备睡了,他妈他爸还有他的两个哥哥都让他来医院陪床。
还说什么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自己要是能努努力,说不定感情就推动了。
顺理成章的,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可是,他们本来就在一起啊。
裴照霖对现状很是满意。
他怕再进一步自己招架不住。
裴照霖:虽然觉得他们在胡言乱语,但裴照霖想要是真的有用呢,试一试也没什么成本。
然后他就来了。
要是让裴父裴母和他的两个哥哥知道,裴照霖到了之后跟个锯嘴的葫芦一样,一句话不说,不知道会不会心梗。
裴照霖被迟非晚说的,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他就嘴笨,被迟非晚这么一问,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迟非晚见自己问了一通,裴照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甚至来把自己憋的脸都红了。
迟非晚看的新奇,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爱脸红的男生。
迟非晚不知怎么想的,面上不知觉得就出现了不正经的表情,迟非晚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流里流气的。
他对裴照霖道:“你走近些,这样远,我看不清楚。”
虽然裴照霖被迟非晚这番话说的脸红,但听话的乖乖向前走了两步。
迟非晚见裴照霖这般踌躇的模样,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逼迫良家男子的恶人。
为了替自己洗白,迟非晚鬼使神差的开口替自己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迟非晚:……
好像更不是对劲了。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迟非晚避免多说多错,于是他不开口说话了。
而这边的裴照霖见迟非晚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赶忙加快了脚步走向迟非晚。
迟非晚见裴照霖这个模样,活像是个小受气包。
不知怎的,迟非晚瞬间就笑了出来。
而已经走到迟非晚身旁的裴照霖,见迟非晚突然的发笑,懵了一下。
随即也展颜一笑。
迟非晚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就傻眼了。
他承认,自己确实被这个笑容迷了眼了。
他在之前那个世界,从未见裴照霖这么笑过。
而此时的他像是毫无防备小猫,向人类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见裴照霖站在那,迟非晚让他凑近一点,裴照霖就一点一点的挪动脚步。
迟非晚见裴照霖这么磨磨蹭蹭的,着实有点看不下去。
裴照霖这么磨蹭的功夫,他一顿饭都吃完了。
等他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自己让他靠过来,又不是要吃了他,只是想看清楚,这家伙脸红的模样。
是的,迟非晚悲催的发现,原主竟然近视。
他实在受不了裴照霖这么磨磨唧唧,一把扯住裴照霖,而一旁的裴照霖本来就毫无防备。
迟非晚突然这么一拉,自己就扑到在床上。
而刚进病房的迟母见到这一幕,悄悄的关上了房门。
其实迟母之前也发愁两个孩子的事情,明明孩子都有了,怎么二人的相处就这么生疏。
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丝毫不像是有了孩子的夫夫。
虽然孩子是意外得来的,也过了那么长时间了,二人的感情怎么就没个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