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裴照霖这么高的个子,也不是空架子,他这些年一直坚持健身。
所以对迟非晚就算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他身上,他都不在话下。
若不是为了照顾小家伙,迟非晚觉得自己没必要走那么慢的。
为了照顾小家伙的小短腿,迟非晚应是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在裴照霖和迟既明二人的搀扶下,迟非晚终于洗漱完毕。
等迟非晚坐到床上时,迟非晚觉得自己身上都出汗了。
当然是累的。
没想到只是在床上躺了几天,身体就这么虚了。
听迟母说,还请了专业的护工给了护理。
迟非晚严重怀疑那护工没有做到位。
要不然他何至于肌肉萎缩。
短短几步路都要人搀扶。
裴照霖也注意到了迟非晚鼻尖细密的汗。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还是第一次见迟非晚这么模样。
*
裴照霖昨夜回到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海中时不时的闪现几年前迟非晚在自己怀中红着脸、眼神迷离的模样。
还有刚才自己趴在迟非晚怀中那温暖的怀抱。
裴照霖脑海中一时间全是乱七八糟、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赶紧睡,明早还要去医院。
可越是强迫自己睡觉,越是睡不着。
越是不让自己想,自己想的就越详细。
详细到当时迟非晚怎么将自己摁到床上,扯自己衣服的细节都能复述出来了。
裴照霖还记得当时迟非晚的力气非常大,将自己的衬衫都扯破了。
勒的脖子火辣辣的。
他现在还记得那件衬衫的第二枚纽扣因迟非晚的暴力扯的掉在了地上
裴照霖想到这里,又有些睡不着了。
他总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烫的,和当时迟非晚的体温一样。
可不知怎的,裴照霖转念就想到迟非晚今日虚弱的模样,又觉得自己不是人。
迟非晚现在才刚醒过来,自己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裴照霖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对,对迟非晚不尊重。
可是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已经开始精神起来了。
裴照霖想起自己回来之后,就草草的换了衣服上床。
因为满脑子都是迟非晚的气息,他不想洗澡,他怕会把迟非晚残留在他身上的气味洗去,他想今夜带着这份气息睡。
虽然裴照霖觉得自己这样做好像有点变态,但裴照霖还是想这么做。
身上有迟非晚的气息,这样是不是代表迟非晚也在陪着自己。
怀着这样的私心,裴照霖便没有洗澡。
现在看来,不洗是不行了。
要是这样任凭自己发展下去,明日能不能早上到医院还是个问题。
裴照霖闻了一下身上的味道,在心里安慰自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能抱着迟非晚的机会以后应该还会有的吧。
应该会吧,裴照霖不确定的想。
他看今日迟非晚的态度,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
裴照霖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好像上天突然眷顾他了一样。
与他知道进他房间的是迟非晚一样。
与知晓迟非晚有了自己与他的孩子一样。
这次命运是不是再次眷顾他了。
裴照霖想到这里就觉得幸福。
可他隐隐约约觉得迟非晚的变化太大了,好像整个人从冷冰冰的状态,变成这么好说话的模样。
裴照霖察觉到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明明都是一个人,也都是同一张脸。
可迟非晚不管是冷冰冰的模样,还是现在这幅好相处的模样,裴照霖都觉得十分熟悉。
裴照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只好将心中的疑惑对裴母说了。
裴照霖想母亲年长,经历的事情多,眼界和肚量不是他这个活了二十几年能比的,说不定会有别的见解。
裴母听完裴照霖的话,想了一下道:“之前确实有这种情况,据我了解,一般植物人都是有意识的,只是身体不能动而已。”
“有的人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情况。”
“可能小迟就是这种情况。”
“许是躺了那么长时间,想的多了,明白了一些事情,现在醒来后,便想着改变些什么。”
“对你态度的改变,许是就是其中一项。”
裴母这么一分析,裴照霖觉得很有道理。
心里觉得自己问母亲这个决定做的很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