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周灼还没有醒,二缺敲门进来:“大当家的,咱们之前交易的杀手组织那边给回消息了,这桩生意没成,有人比咱们先下手了,周大少一家子在京郊五十里处被一伙山贼给劫了,如今下落不明。”
莫小刀回头看了二缺一眼:“下落不明?”
“是,下落不明,咱们找的那个组织在道上位列前三的,连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目前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周家上下三十口人,一个都找不到了。”
二缺也觉得这事奇怪。
先前莫小刀吩咐他找关系联系杀手组织买周家母子性命时,他只以为莫小刀是为了给周灼出气,心里还想着这小白毛挺有手段,能让老大如此宠幸,如今随着周家人消失,他也觉出些不对来。
按理说周家人不过是边远小县的土财主,即使有点臭钱,放眼看去也不够看的,以往可能得罪过人,也不该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莫小刀听到这个结果时,就已经猜到其中关窍了,最有可能的是两次三番联系周灼没成的那群黑衣人,除此之外,另一种可能是周大少之前勾结的大凉人,可能因为某种利益没有达成,暗下黑手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伙出手,都是奔着灭口去的。
嗯,倒是省着她出手了,又省一笔。
“不管他们了,省下的金银拿下去给兄弟们分了,明天就是岁首节了,全寨上下好好庆祝庆祝!”
岁首节也称岁朝节,是小世界设定的一年之首的节日,类似于春节,是全年最盛大的节日之一,也是莫小刀雄踞龙虎寨几个月来,第一个大节庆。
为了让山寨兄弟过好这个大节令,从进入年尾开始,就让二缺准备了不少。
只有实实在在的东西赏下去了,恩威并施之下,人心才好聚拢。
二缺连忙应下:“好嘞,我代兄弟们谢过大当家的了。”
“还有,寨内防守别放松!”
正是多事之时,安全是个大问题。
寨门口的钟瑞辰还守着,这三天也没进来,不知道正冒什么坏水呢。
“大当家的放心,我昨天又增加了一班岗。”
二缺是做过山寨当家人的,自然懂得安全的重要性,到了岁首节这种大节令,非但没有因节放松,反而增加了人手。
“嗯,你做事,我放心!”
“对了,这几天里,那小白脸的手下几次三番打听咱家大公子的去向,都被兄弟们搪塞过去了。”
山寨的兄弟们你要说正经事可能办不明白,但是这种插科打浑,一方有难八方添乱的营生,那做起来都是手熟得很。
这几天里,把钟瑞辰的属下耍得晕头转向的。
何况他们本身也不知道莫倾刃的去向。
莫小刀算计了一下时间,莫倾刃那边要是手快,刚好能赶上回来过岁首节。
二缺刚出去一会儿,昏睡中的周灼有醒来的迹象,莫小刀书桌旁的椅子处移步到床边坐下。
“你要是再不醒,岁朝节的面食可就吃不上了。”
“主人那样善良,定会给我留一份的。”
床上的人,眼睛都没力气睁开,只声音弱弱地回着话。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善良了,我那日带你下山的时候,发现后山有一只皮毛银色的母狼正在坐月子,我还想着你再不醒,我就送你去后山给母狼下奶用呢。”
“呵!”
周灼虚弱地笑出声来,眼睛缓慢睁开,就看到莫小刀那张冷冷的脸,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呢。
他又说:“谢谢主人!”
莫小刀挑眉,随后想到他这句‘谢谢’是为了什么了。
“你听到了?”
“嗯!”
“倒不只是想为你出气,更多是……杀人灭口。”
周灼的身世处处透着特殊古怪,那只钗头凤基本已经确定周灼是前皇室血脉。
以周灼目前的身体状况和处境来看,前皇室高贵的血脉并不能给他带来一点好处,反而是张催命符。
她这里能循迹查到,别人也能。
那就要从根源上解决,最先做的,肯定是先灭掉对周灼充满恶意的周家母子这对多少知道些内情的活口。
即使以后有人查起来,没有人证,大可以抵赖掉的。
“这种事,以我目前的身份,我不能亲自出手,我让二缺托人联系了专业的杀手组织,到最后的时候,却被别人抢先了,我猜是那伙频繁联系你的黑衣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