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大凉的人，周仁与大凉私下合作，有几次都是在……那种污糟的地方……”

周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看莫小刀，见莫小刀的神色未变，才又说：“我看见过，就连周仁这次回首府也不完全是因为投奔首府亲人的，应该也与大凉的合作有关系。”

周灼说得已经很直白了，什么投奔亲人，不过是个借口，这是去京都首府给大凉做奸细的。

排除大凉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伙黑衣人了。

“他们……他们不是真心为了我好的。”

周灼挣扎着想从被子里出来，被莫小刀摁了回去：“我让人再添个碳炉，屋子里还是有些凉，没有被子暖和。”

“嗯！”

周灼听话地又缩回了被子里。

莫小刀吩咐外面的守卫，又给屋子里烧了一个碳炉。

等她回来，就见着被子口探出的周灼，一双水汪汪的蓝眼睛紧跟着她，她去哪里视线就黏在哪里。

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想起周灼刚刚说的话：“你在此之前还见过他们？”

“没见过，但是能感觉到他们，我有一次，明明已经逃出来了，然后……又被抓了回去，被打个半死，那几天我一直在想，我是哪里出了错误，不应该被发现的，就好像背后有只手一直拖着我，把我坠在那个地狱里，怎么也挣脱不了。”

周灼提起过往，脸色更白，缩在被子里的双肩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莫小刀的手搭到他的头上，轻轻抚过，因为掌心微潮，掌下的银丝有几根沾了上去，就如同周灼刚刚的黏在她身上的眼神，带着丝丝不舍。

“我一开始以为是周仁在玩猫爪老鼠的游戏，几次三番后，我也就不跑了，后来，我又发现每当周仁想把我塞给谁，侮辱我的时候，那只手又会出现，一定会用残忍的手段除掉对方，保证我不被侮辱，一来二去的，周仁也就不敢在那方面打我主意了。”

在那个污糟的地方，那段污糟的历史里，因为他的隐忍顽强的反抗，因为那只阻拦他离开又避免他被污的暗中黑手，他的清白就这么奇奇怪怪地保留下来。

“我以前猜不出来他们这么做的原因，直到那日少将军点破我母亲的事，我想着应该和这有关吧。”

他自己本人已经不在意这些了，若真是好事，他母亲怎么会不与他透露分毫呢。

当事人已经想到了，旁人说些什么也是无用的。

莫小刀只拿起小炉子上温的药粥：“你睡太久了，吃点东西吧。”

说话间，单手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把这小碗粥一点点喂给他。

寄居同一个身体里的莫小鱼忍不住吐槽：“别人家养个奴隶，是用来侍候自己的，你给自己找个累赘，还得你这个当主人的侍候他。”

莫小刀：“……”

她还真没有这个感觉，毕竟她养周灼的初衷也就是当个宠物，只不过是比她之前养的大白猫再大些、化成人形的猫罢了。

——哪家主人不侍候宠物，铲屎官的名头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而且这之前，周灼也没少给她端茶倒水、还想在床上……进一步服务来的……被她强势拒绝了。

宠物只需要给主人提供情绪价值就行了，其他的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

莫小刀起身送碗，被周灼的手抓住衣角：“主人，再坐一会儿吧，您……好暖！”

周灼的手指细长苍白，因着用力，骨节突出却显脆弱，眼巴巴望着她，像只要被丢弃的小狗了。

“一会儿炭火上来了，屋子就暖和了。”

在此之前，周灼昏睡着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一个碳盆，莫小刀觉得温度适中，就在周灼的被子里放了两个汤婆子，周灼也不会冷。

周灼醒了，一动弹，被子里的热气散了些，他又是个醉过骨的体质，一点点冷都会很敏感的。

“主人，我们明晚一起放灯吧，我会扎那种很漂亮的岁灯。”

莫小刀静静地听他说着，心里想着周灼会的东西真不少，简直是田螺姑娘她哥蚌壳哥哥。

可惜这是系统带她来的小世界，这要是现实世界里，她也会养着周灼的。

会洗衣会做饭会提供情绪价值，还会琴棋书画有情趣，性情乖巧粘人，嗯，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的。

她在外面打拼回来，见到家里养着这样一只宠物，也会心情愉悦的。

至于宠物会不会在她不在的时候，跑出去偷腥……

呵呵，让她抓到一次，她就会把宠物阉了。

嗯，她曾经养过的那只大白猫也是去过蛋的。

这套业务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