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灼还真没有自夸,他亲手做出的年灯,比二缺带人去县城里那家最大的灯铺里买回来的年灯更精致更好看。
“主人,你看看写句什么好呢?”
按习俗,年灯空白的地方要写上讨喜的新年愿望,祈祷明年顺利实现。
周灼问她的时候,莫小刀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她正想着莫倾刃怎么还没有回来,是不是中间发生什么了变故,顺嘴说:“过年过节的,写点吉祥话就行,什么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早生贵子……”
“早生贵子?”
别的吉祥话,周灼都仿佛没听见,只有这么一句‘早生贵子’,他听到心里去了,正因为听到心里去了,才不太自信地小声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生?”
他都被醉骨之毒腌入味了,或许早就……
“什么?”莫小刀走神,没太理解他那句自言自语,只敷衍地说:“你一个大男人,你怎么可能生?你没那功能啊。”
周灼愣住了,他静静地看向莫小刀,眼神直白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眼见着莫小刀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没再提,只是拿起架上的毛笔,在新做好的年灯上写下了‘早生贵子’四个字。
等着晚上,莫小刀带着众兄弟汇聚到正厅前面的大广场上放年灯时,才发现自己手里这盏年灯上面的吉祥话有问题。
莫小刀皱眉:“怎么写得早生贵子?”
如无意外,她无论是小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不可能生什么子,好不容易遇到机会,放一次年灯,写这么一句不可能实现的吉祥话,实在是太浪费了。
周灼眨着蓝眼睛,无辜地说:“不是您说的吗?让我在您说的吉祥话里选一句,哪句都行的。”
“我说的吗?”
莫小刀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就记得周灼是曾经问过她的,难道真是她说的这句?
不过,她有灵魂放映器莫小鱼,她问:“我确实选的这一句吗?”
以莫小鱼对周灼的成见,是不可能帮着周灼遮掩什么的。
“是,小刀姐,你确实说这一句了,早生贵子挺好的,”
莫小鱼痛快地说完,又补了一句羞答答地话:“小刀姐,我和那个白毛狐狸精可不一样,他不能生,但我能。”
“啊?”
莫小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来。
好在山寨的兄弟大部分不认字,放个年灯走形势,他们更乐衷于放完年灯后面的吃吃喝喝。
“二缺,年灯放完,让兄弟们注意些,别引发山火,把咱们寨子烧了。”
莫小刀也懒得纠结什么吉祥话了,她更担心年灯里的烛火,被风刮起来,落到深山林里,枯枝烂叶的引发山火就是添乱了。
她吩咐完后,敬了兄弟们一杯,“都敞开了喝、敞开了吃,今晚高兴起来,我外边还有点事,不陪着兄弟们了,让二当家代劳了。”
二缺连忙接过话:“大当家有事自去忙,我陪兄弟们喝个尽兴。”
随后就是一群兄弟们起哄的声音。
莫小刀转身回了自己小院,周灼立刻跟了上去。
“主人怎知我亲手捏了花馍,放在咱们屋子里,这时候回去,吃起来刚好。”
“咱们屋子里?”
莫小刀突然停下,紧跟着她的周灼差一点撞到她的身上,很执着地说:“怎么不算咱们的屋子呢?我……我明明也住的啊。”
莫小刀:“……你开心就好!”
她不想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她和周灼确实有事。
就在今天清晨,那些个黑衣人又联系周灼了。
约定的时间就在今夜子时,可能是想着上回约定的地方是后山山上,周灼却连走都没走到地方,就在半山腰处掉坑里了,这回选定的地方是后山山脚下一处密林里。
“后山从这边走。”
眼见着周灼走错了路,莫小刀拉他一把,他却反手拉过莫小刀:“我们先回去吃花馍,时间够用的。”
莫小刀惊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吃啊?”
“岁首节嘛,不吃花馍不吉利的,走啦,主人,先去吃,我都好久没有吃到过岁首节的花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