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目送了沈晏离去的背影,沈雁回才总算捡回了一口气。
她转身趴在桌上,头枕在手臂上,心中惆怅。仅仅只是与沈晏待在一个房间内,她便会被对方吓到不行。
若是与人一起同行看灯会,别说什么花灯了,她怕不是会抱着灯当场晕厥过去。
——
在门外终于等到沈晏离开的二人,几乎是在下一秒就立即相继往里走去。
春卷看着恹恹趴在桌上的沈雁回,心里别说有多心疼了,她赶忙冲到沈雁回的身旁,伸手把手背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试了半晌体温。
见没什么异常,春卷才缓缓叹出一口气,准备走去一旁,提起放在桌中央的茶壶。
她走去时,也不忘嘟囔着:“公主可口渴了?可有喝水?”
沈雁回心思不在上面,便也没多想,抓住关键词就胡乱回应着:“嗯?没有……”
她的回答与春卷事先预想中的一样。在春卷的记忆中,沈雁回打小就不爱喝些茶水或是白水什么的,只喜欢一切有着甜味的小甜水。
所以就在她提起茶壶的瞬间,又接着道:“奴婢去为公主重新倒些水来。”说完,就在她踏过房门槛后,春卷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了趴在桌上的背影。
因房门被打开,放进的光线不少,正巧为那道背影上打上了一层光。远远看去,阴阳两处的配合下,显得格外可怜孤独。
于是春卷恶狠狠地盯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衿艏凪,她这一行为暗示便是:公主现在只信你,还不快去问公主如何了!
可惜她的暗示衿艏凪并没接收上,与春卷相同,他的视线也早已便粘在了沈雁回的身上。
见春卷出了门,房内只剩自己与沈雁回二人时,衿艏凪才向沈雁回的方向靠近。
他停在沈雁回的身旁,看着呆愣不动,不知在想什么的沈雁回好一会。想了想,还是慢慢伸手,虚空在沈雁回的眼前上下晃了晃。
“傻了?”
听他这么说,倒是气的沈雁回的头微微往左一靠,将自己的半张脸移了出来。
她看着衿艏凪只觉无奈:“……没那么容易。”
话落,她总算起了些力气,将自己撑了起来环顾周围望了一圈。
确认只剩二人后,才不再端着说话,单手撑头:“我的生命力可是顽强了。”
衿艏凪在脑中回忆了一番沈雁回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没反驳,赞同般点点头:“那倒是。”
衿艏凪的打岔完毕,沈雁回又再次趴回桌上。这一次,她的下巴抵在桌面,双手放开直敞在桌上,满脑中都是沈晏的话。
她不停地在脑中构思着若他们一同去,该如何去说话做事,一个不巧被发觉并非原身后,又该如何挽回。
身后的房门会不会再进人她也不管了,只顾着在脑袋里,努力想着各种会发生的可能。
一旁的衿艏凪见她想的认真,没打算继续打扰,只是走去沈雁回面前的椅子上坐好。
听着他的声响,沈雁回才再次将视线放在了衿艏凪的身上。
忽的,她眼眸一转,脑袋中总算想出了妙招。
沈晏只说了明日晚上要与她同去灯会,可没说只有他们两个人呢。
到时她带上春卷与衿艏凪,可不比只与沈晏一起逛灯会好多了?
想到了这一点,沈雁回看向衿艏凪时,嘴角翘起,笑眯眯地,看上去倒是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
她满怀期待地问出了声,圆圆的杏眼眨呀眨,如同在星空忽闪忽闪的小星星:“明日的灯会,你可要去?”
听完衿艏凪却是没什么反应,他侧过了头:“我不爱……”
“咳咳。”沈雁回在一边适当发出声响。
“……”话到嘴边又转了口,衿艏凪瞧着眼前右手拳状,靠在嘴边不断咳嗽来暗示他的沈雁回,没忍住一笑,只不过他笑的幅度很轻,看不出来多少,“好。”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沈雁回满意了不少,心里都阴霾一触即散。
她再次直起了身,心情尚好地点点头,从而表示对衿艏凪赞赏。
“……”
衿艏凪学着先前沈雁回的动作,单手撑头。看着面前人时,他嘴角的笑怎么扯也下不去。
对他而言,既然沈雁回高兴,那他便也应该是高兴的。
“那我们说好了,不许反悔。”她这句话说的格外认真。
“嗯,不反悔。”沈雁回说的认真,他答的也郑重。
瞧着衿艏凪的样子,沈雁回想了想,又继续为明日的灯会计划补充道:“你要亦步亦趋地跟紧我。”
她这么说,衿艏凪并无不满,只是淡淡点头:“好。”
见衿艏凪配合,沈雁回安心了不少:“你要学会帮我接话。”
“好。”
“我躲在你身后时,你要站好帮我拦住。”
“好。”
虽衿艏凪的话说的少,单调。但对于沈雁回而言,她已是习惯了不少,也没开口吐槽,反倒对衿艏凪的乖巧满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