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回道:“没有补充了，还有要求的话，明日我再与你说。”

即便不知沈雁回还会提什么要求，衿艏凪还是依旧道:“都听公主的。”

他这句话语气说的懒散，十分好听。

总算解决了难题，沈雁回的身上宛如才下了担子。她站起身来，借着小幅度的撑腰，来缓解坐久而导致的酸痛。

待她再次看向衿艏凪时，才忽然记起二人先前还没说开的事情。

想的这里，沈雁回动作一滞，突然间煞有其事地重新坐了下去。

还没等衿艏凪弄清发生了什么，只听沈雁回道:“小金，你……”

话说出口前，她还在桌上用着食指指腹画着小圆圈，过了片刻，才决定犹犹豫豫地说出来。

或许是累了，衿艏凪像沈雁回刚开始一样，弯下了身，趴在桌上。他埋在手臂的脸放出了一小侧，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儿。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许因长久没进水，而导致的沙哑:“嗯？”

沈雁回话落，视线下移。言语间，她的眸子就这般直直撞入了衿艏凪的眼中。

此刻，她只见不知从哪而来的微风轻吹，让少年眼前的发丝在她的眸中飘来荡去，只有他那清澈的黑瞳仍然亮眼，没有变动。

那一瞬间，沈雁回只觉时间像是被静止了一样，其余门外银杏叶随风飘飞的嘈杂声，她通通再也听不见了。

她再也无法从漩涡中唤醒自己的意识，如同世间只留下他们二人。

沈雁回看着眼前的衿艏凪，久久不能够回神。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不能自主操控自己的意志将视线移开。

也不知他们究竟对视了多久，沈雁回忽然如临大敌般转过了身去，她背对着衿艏凪，拒绝与他面对面。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好半天才敷衍般随口道:“你为何会选择去……闯荡江湖？”

她还记得衿艏凪与她说的经历，他说他是路过，意外被抓进来的。思来想去，也只有闯荡江湖可以来为之概括了。

一时之间，衿艏凪也不知该如何像沈雁回解释出来，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与沈雁回透露自己的身份。

他默了半晌，收回视线移过了头，将脸埋在了手臂里，闷闷道:“或许……是天命。”

毕竟……他确实是为了沈雁回而来，说是天命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的这副动静，倒是让沈雁回好奇不已。

沈雁回将身子往前移去了半步，只是一会便与衿艏凪的距离极近，她趴下身，将下巴放在手臂上，看着那只给她留了一个后脑勺的背影，失语笑了一瞬。

尝试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从而来安抚安抚这忽然别扭的小狐狸。

“你怎么了？”她问的小心，一字一句地说着。

衿艏凪本就在苦恼究竟要不要告知于沈雁回，当他转过头，看见眼前沈雁回的脸时，心中更是羞涩了不少。

他猛的炸起身，往后移了一步:“没……有。”

衿艏凪的这副模样，却是让沈雁回感觉到了熟悉。

奇怪的消失和出现，相同的话少嘴毒，一样傲娇不说实话的性子。太像了，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她暗中比对着衿艏凪与小金的相同点，看去的眼神里带着探究。

“小金，我或许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衿艏凪也不知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来稳住沈雁回了，他抬头又低头，嘴里含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在沈雁回眼中，这和躲避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半晌，还是道:“我……不是。”

话落，衿艏凪悄悄抬起眼眸，朝沈雁回的方向看去。

他的这句话带着不安，他害怕沈雁回在得知了他的身份后，会气他当系统时的不告而别，会恼他的隐瞒不说，会怒他的蓄意接近。

可他的心中，却奇怪地想让沈雁回知道。他想看沈雁回知道他的身份后，会对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又会……如何待他。

衿艏凪在那离开的时间里，除了办事外，还特意回系统空间买了几本话本子。

因沈雁回曾暗戳戳表示过他毒舌，同时也被他的话气了很多次。

所以为了改掉自己不会说话的毛病，他选择了沿用沈雁回的法子——通过看话本子男女主的对话，来学习说话技巧。

那法子很是不错，自他回来后沈雁回被他气到的频率也小了。可到了此时，学书中男女主说话的法子他想了又想。

就是没法以此参考，来凑出一句解释的话来。

像是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

沈雁回望着他，心里有了数。衿艏凪如此含糊的模样，和跟他承认自己就是系统有什么区别？

她不再堵着话，即使她并不知衿艏凪为何要隐瞒着身份，偷偷摸摸藏在她的身边。

盯了半晌，沈雁回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念着衿艏凪瞒着身份的样子，她又装着傻，演技浮夸:“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