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笙头探出浴室，确定没有人后，鬼鬼祟祟地钻出来，光溜溜的身子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平角内裤。

他忘记带睡衣了。

幸好套间内呼叫佣人装置随处可见。

“丛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有睡衣吗？”

“丛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衣帽间进门左手边的柜子里有睡袍和睡衣。需要我派人帮您找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找到。”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放进人来，他现在光着呢？

丛笙虽然是北方人，但却并不喜欢对陌生人袒露身体。北方冬天有澡堂搓澡的习惯，丛笙喜欢搓澡，但搓澡师傅脸生会让他尴尬，尤其是被人拎起鸟搓下面的时候。更可气的是他们还会调侃自己干净得像个水煮蛋。

好在读了大学后，周聿白可以帮他搓背。刚开始丛笙还会嫉妒，后来兄弟坦诚相见的次数多了，他就习以为常了。周聿白搬出去后，他买了一个长条的搓澡巾，却怎么也没有周聿白搓得干净，却把后背蹭出血来。周聿白是他见过手艺最好的搓澡师傅，耐心细心，每一寸皮肤都照顾到了。

丛笙拉开柜子，里面齐整地挂着三四件睡袍。不用上身，光是看着就觉得大。白色的后摆长长的拖在地上，对镜自视，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丛笙眼睛撇到一旁的衬衫，在杆子上挂完了，黑白蓝灰各种颜色，至少有几十件，依次列开，整整齐齐。

丛笙摘下一件，手指在衣料上搓了搓，手感比自己的内衣还要好。

他立刻扒掉身上的睡袍，衣服躲在地上，堆成一个环，丛笙圆润白皙的脚趾在上面踩了踩，换上了，衬衫穿到身上简直变成了睡裙，前摆落到膝盖上方，后摆被顶起来，恰好将挺翘的屁股蛋儿整个遮住。

丛笙对着穿衣镜前后照照，十分满意，将袖子挽了两折。领口散发着丛笙熟悉但说不出的味道，淡淡的让人安心。

丛笙回到卧室，扑到床上，人立刻陷进被子里。调整好姿势，丛笙摊开四肢，感觉自己是飞在云端的鸟，又像游在海里的鱼。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轻飘飘宛若清晨的雾气。

丛笙闭上眼睛，熟悉的味道更加浓烈，充斥着丛笙的鼻腔，覆盖着他的身体。浓雾中缓缓走来一个人，他的心情随之飘摇，面孔逐渐清晰。

靠，怎么是周聿白。

丛笙美梦破碎，他突然想起这熟悉的味道在哪里闻过，不就是他之前抱着周聿白脖子哭的时候吗？

难道穷人的体味千变万化，富人的味道如出一辙？

丛笙思维变得慢，陷入梦境前最后的意识：“周聿白的衣服穿一次就扔，败家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丛笙的呼吸逐渐不畅，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压在胸口，四肢被束缚住，像被铁链子捆起来。

丛笙睁开眼睛，正对上周聿白的俊脸。

丛笙讶然：“周聿白！你怎么在这？”他下意识地想向后退，身体却贴在冰凉的墙上。

周聿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面带怒气，眉毛几乎立起来，直接反问道：“丛笙，你怎么钻我的被窝？”

丛笙猛地低头。他的脚正对的床上摆着他的枕头，枕巾上赫然印着小葵花的花样。他可不就是躺在周聿白的床上。

丛笙抬眼，竭力忽视周聿白结实饱满的胸膛的冲击：“周聿白，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丛笙话音未落，周聿白继续逼问：“还穿着我的衬衫。”

丛笙愣住了，身上穿的赫然是从柜子里拿的那件白衬衣，衣服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两枚红果若隐若现。

周聿白松开一只箍在丛笙腰间的手，捏住他的下巴：“钻我被窝，穿我衬衣，还说你不是gay？”

丛笙绝望了。衬衣他真不知道是周聿白的，钻兄弟被窝更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这事说出去莫说别人不信，丛笙自己都不信。

难道是他被吸进了虫洞，直接传到了周聿白的床上？

不行，得立刻解释，看把周聿白的脸都气黄了。

丛笙张口想要说话，却没想到周聿白的脸骤然放大，紧接着就是唇上一热，是周聿白干燥柔软的唇。

丛笙的小鹿眼瞪成黑猫警长，扑闪扑闪眨个不停，纤长的睫毛刮在周聿白的脸上，人正温柔深情地吻着他。

“唔，周...聿...，别——”丛笙愣了将近半分钟才分清今夕何夕，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周聿白感受到反抗，将丛笙抱得愈发紧，吻也更加热烈，时不时轻咬丛笙的下唇。

男性凛冽的气息钻进丛笙的鼻腔，在脑海中炸开烟花，丛笙的挣扎渐渐无力。他像被恶龙囚禁的公主，除了仰头承受，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连呼吸的节奏都被迫让渡出去任人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