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一把拽起丛笙,两人捂着脸向外跑,直跑到无人处才停下来。
一路上被晚风吹过,丛笙的脸上的温度仍然没降下来,火辣辣的,像挨了两个巴掌。
林燃也不遑多让,虽然不是当事人,但也够丢人的,尴尬得脚趾蜷缩在一起,几乎要鞋垫挠破在心里自我安慰:“幸好这里是P大,没人认识我。”
“你喊那么大声干吗?”
丛笙委屈巴巴地说:“不是你让我喊的吗?”
林燃无语叹气:“唉,行吧。但就是这么个意思,下次收着点,具体程度你自己拿捏。”
丛笙:“咋拿捏?”
林燃:“因时因地于情于景。根据实际应用场景,调整语音语调的细节。比如今天在肯德基,声音的响度就太大。还记得大一思想政治课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然非得让人把你当成神经病。”
丛笙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燃扶额,他怎么会教了一个这么笨的学生。
“走吧。”
丛笙:“去哪?”
“换个安静地方继续练。”
丛笙傻眼:“还练啊?太晚了。”
林燃怒其不争:“练!必须练!拿出你高考时候的劲头。伪音算简单的,后面还有化妆、服装搭配、捞子话术,你要学的多着呢,别犯懒。我课都上完了,就等着传授给你。”
丛笙欲哭无泪。他为什么非要逼着林燃给他想办法,回旋镖全扎在自己身上。
未名湖畔。
丛笙对着黑漆漆的湖面,正在反复练习,一声声老公借着水音,清脆动听。
林燃:“起床的时候怎么说?”
丛笙张开双臂:“唔~老公抱抱。”
过关。
林燃在平板上打了一个勾。
林燃:“撒娇的时候怎么说?”
丛笙:“嗯~要亲亲,老公。”
林燃踹了丛笙一脚:“把嘴撅起来,声台行表,别给我偷懒。”
丛笙无奈地撅起双唇。他也不知道这么黑,林燃是怎么看清的。
“想要东西的时候呢?”
“老公~,我想要这个,好不好mua~”
“好,一定要注意,说的时候要蹦起来抱住,并mua在脸上。声音和动作配合起来才显得不假。磕到手了呢?”
丛笙哀哀地举起手,好像骨头断了一样,极尽可怜:“老公~,好痛。”
“磕到嘴了?”
丛笙懵了,这个没教过,他依样画葫芦:“老公~,好痛。”
又挨了一脚。
丛笙揉揉屁股:“怎么又踹我?我都是按你教的做的。”
林燃:“按我教的做的?我教你这么蠢了吗?听话听音儿,再仔细揣摩一下我的问题。”
丛笙低头思考了半分钟,还是没看透其中的玄机:“不都是磕到了吗?有什么区别?”
林燃拍了拍丛笙的笨脑袋瓜子:“你平时磕到过嘴吗?”
丛笙摇摇头:“没有,就吃饭烫到过。”
林燃循循善诱:“所以什么情况会磕到嘴呢?”
丛笙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走路撞墙有鼻子挡着,磕门框上有头顶扛着,什么样的神人才能磕到嘴?
林燃摇摇头,给出答案:“这道题的答案不唯一。第一种,‘老公~,痛痛,轻点咬。’”
林燃的声音与丛笙不同,声线要更粗一些。如果说丛笙的声音是清冽的泉水,林燃就是厚重的蜜糖。声音都拉丝了,听得心痒痒的。
丛笙立刻反应过来林燃的意思,不愧是一年谈过两位数对象的人。
“第二种呢?”
林燃:“第二种,‘好大~’”
丛笙:“......要牺牲到这种程度吗?”
林燃嘿嘿一笑:“战场瞬息万变,必须金戈铁马才能以备无虞。好了,继续练。”
等丛笙回到宿舍,他的嗓子已经哑了。林燃意识到丛笙在勾引男人这件事上毫无天赋,放弃寓教于乐,直接采用题海战术。
他将丛笙可能需要叫老公的场景列了个遍,先一对一把答案全都纠正了一遍,再进行魔鬼训练,错一次就拿柳条抽丛笙的屁股一下。一晚上下来,丛笙的屁股都快被柳条抽肿了。
而且,林燃还布置了作业,要求丛笙每天练习老公的花样喊法至少十遍,练出肌肉记忆来才能在战场上随心所欲地发挥出来。
丛笙看着打印的厚厚一摞A4纸张,一天至少要喊一千声,真不如让他死了。
丛笙爬上床,国庆假期正式宣告结束,明天他得爬起来上早八。舟车劳顿加一晚上的练习,丛笙很快入睡,人事不知。
深夜,周聿白推门进去,数学建模的辅导刚结束,他匆匆离开教学楼。周聿白知道丛笙几点钟起床,几点钟吃饭,几点钟赶飞机回来——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见丛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