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床边，身量够高的好处是周聿白不用登上梯子就能俯视躺在上铺的丛笙。

火热的鼻息吹在丛笙的眼睛上，浓密的睫毛轻颤，人却一无所知。

好乖。

周聿白的心软成一滩水。

好想他。

周聿白觉得自己忍不了了，心房里有只狮子早就叫嚣着，今晚便要破笼而出。

白皙的脸蛋，柔软的红唇。

他想亲亲丛笙。

鼻梁十字交叉蹭在一起，近到他能感受到丛笙脸上的绒毛。

丛笙突然开口，像是梦呓。

“老公~屁股痛痛。”

周聿白眼睛骤然一缩，像猛兽的瞳。

老公是谁？

————

第二天。

周聿白一记大角度斜手正线。

季牧野都快跑出残影了，球拍也没碰到网球。他把网球拍一扔，直接瘫倒在场地上，人都快死了。

谁会选择大早上起来打网球，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周聿白拎着网球拍走过来，踢了踢地上摊成饼的人：“起来，继续打。”

季牧野翻了个身，动作像躺在床上一样自如：“不打，和你打球太费人。”他昨晚两点才下班，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接到了周聿白的电话，让他早上来打网球。

季牧野知道一定是兄弟发生了什么事了，秉持着人道主义关怀，强撑着眼皮前来看望。没想到周聿白这么不当人。他的网球技术本就没有周聿白好，以前仗着超过两米的身高加上周聿白让着他，两人还能打得有来有回。而今天，季牧野睡眠不足，身体在球场内，魂儿还在床上躺着。

周聿白今天发了狠，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的药，招招都是ACE发球、深区重上旋球、放短球和高压扣杀。季牧野不知道周聿白在和谁较劲，但是自己成了牺牲品。四处跑着接球却接不到两个球，二体的垃圾塑料地板快把他的膝盖颠碎了。好不容易接到一个球，力量大到手都震麻了，球倔强地弹到场外。

无论周聿白说什么，季牧野坚持不打。陪别人打球，他还能拿点钱。陪周聿白打球，小命今天得交代在这。

看着季牧野在地上打滚，死活不起来的赖皮样儿，周聿白被气笑了，一夜未眠的眼睛红得渗血。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听话。

不能打老婆，他还不能打兄弟吗？

丛笙肉太嫩，他舍不得。季牧野皮糙肉厚，一看就抗揍。

周聿白二话不说就冲上去，狠狠擂了季牧野两拳。

季牧野懵了，不是打网球吗？什么时候改成巴西柔术了？

两人就在地板上过起招来。

“喂喂，周聿白，不许打脸，我晚上还得上班呢。”

“少废话。”

二十分钟后，季牧野摊在地上，这次是真的一丝力气也无了，抬起指甲盖都费劲。他感受了一下，周聿白还是留了手的，尽朝着肉多的地方打。

还好，还有理智，没有失控。

周聿白将季牧野拉起来。

“谢了，兄弟。”

周聿白没搭话，走到一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从贩卖机里买的冰水灌了两口，心火还在燃烧，他直接打开瓶盖，兜头淋下去，才稍稍平静。

季牧野看着周聿白自虐似的行为，啧啧称奇，走上前搂住兄弟的肩膀：“这是怎么了？”

周聿白没接茬。

哄不住老婆还不够丢人的，谁会满世界的嚷嚷？

季牧野在心里叹气，他这个兄弟哪里都好，就是话太少，什么都靠猜。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但行为举止完全是个小姑娘，大老爷们有什么不能直接说？

季牧野想了想，开始逗趣：“你看TP论坛了吗？有个刚发生的趣事。”

周聿白摇头，他就上去过一次。

“哈哈，说是未名湖旁边的柳树成精了。”

周聿白：“？”

季牧野见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有效，努力把故事说得生动有趣：“就昨晚，有人路过未名湖畔，听见两个女声响起，他四下里一看，根本就没人。当时人就给吓傻了，他拔腿就跑，但声音一直追着他，喊得全是‘老公，老公’。你说搞不搞笑，这妖精该起什么名？老公精？”

周聿白听完后兴致寥寥。这种事一看就是有心人杜撰出来的，校园怪谈是流量密码，每个学校都有，比如P大的609教室事件、未名湖畔传来的笛声，编得猎奇吸引眼球罢了。

周聿白的手机屏幕亮起。

【周妍：哥，我以未来的小岛起誓。这一周我都有好好盯着嫂子，他绝对没有和任何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单身男人有过接触，你就放心好了。】

难道是我听错了？

这时，一条QQ好友申请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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