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甩着屁股走了，没一会儿走过来一个男导购，身材魁梧，看上去至少有一米八零。

林燃：“......你中文名叫什么？”

男导购咧开嘴，出口就是地道的河南口音：“刘大壮。”

“行吧。”林燃第一次见这样的彩妆店柜员，外观和音色都十足的直男，而“直男=不专业”。

林燃的期待值降到谷底，心中叹息：“算了，手法差点就差点，大不了我给丛笙画，人只要会取东西就够了。”

“把我们要的东西拿来吧。”

“已经装好了。”朱利安提起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

林燃满意点头。

朱利安对丛笙说：“先生，麻烦您坐过来，让我为您试用。”

丛笙愣愣地坐在化妆镜前，朱利安先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面部清洁。然后就把各式各样的护肤品涂在他的脸上，同时在一旁不停地夸夸：“丛先生，您的皮肤状态真好，从前真的没用过任何护肤品吗？”

丛笙：“有的，还是国际大牌。”

“哪个品牌的产品效果这么好？先生说出来让我也学习一下。”朱利安笑着问道，林燃也挑了挑眉毛，也来了兴趣。

丛笙呲出一口小白牙：“强生婴儿润肤露。”

林燃：“......”

“您说笑了。”朱利安手掌下的皮肤滑腻的像剥壳的鸡蛋，简直比初生婴儿的腮肉还要柔软。脸上找不到半点红血丝和闭口的痕迹，更不要说黑头和痘印，唯有眼下的两条青黑宣告着眼前人的生活并不轻松。

朱利安的手指熟练地在丛笙脸上打着圈，林燃方半确信地开口问道：“你不是新人吧？”

朱利安咧开嘴，笑容像老虎在打哈欠：“我都干八年了。”

林燃有些惊讶：“这个资历就算不当店长，也该是高级彩妆师了。”怎么还会被别的柜员欺负？

“哈哈，我之前不在这里干的，原来是TF的。现在TF销量下滑，产品也不行，我再待下去也是撤柜，就自己跑了。刚过来不久，实习期都这样。”朱利安大方地解释，仿佛职场上同事的倾轧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丛笙的脸护理完后变得更加水润，朱利安问道：“我给您上个全妆看看效果？”

林燃：“不用，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

朱利安：“先生，请您冷静，千万不要为了给我冲业绩盲目消费还是要选择适合自己的。”

林燃指着丛笙：“他这张脸，什么都适合。”

离开后，林燃又带着丛笙逛了五六家店铺。刚开始的时候，丛笙怀里抱着价值四位数的东西，生怕磕碎了。后来，东西多到绝望，他一股脑地塞进双肩背包里扛着。

林燃大手一挥：“好了，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换地！”

丛笙看着长到拖地的小票，心在滴血，已经周妍爸妈给的补习奖励全都赔了进去，听到林然的话，他如丧考妣：“还要去哪？”

“影楼，给你拍点照片。”

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丛笙打起退堂鼓：“吃饭吧，肚子快饿瘪了。”

林燃揪起丛笙的脸颊上的肉：“收起你的穷酸样儿，看看你的脸蛋子胖的，还吃呢？”

丛笙的脸上胶原蛋白十分丰盈，好在骨相支撑还算充足，不然一熬夜就垮了。但不计算卡路里的结果是头圆圆的像个元宵丸子，白生生样子的叫人想啃一口。

“从今天起，不许你吃晚饭，饿了就喝水。”

面对林燃的高压政策，丛笙不敢说一个“不”字。为了不让他后半生不孤家寡人，林燃操碎了心，丛笙作为当事人，有什么资格喊苦喊累？

珠穆朗玛峰已经爬到一半了，胜利就在前方招手，丛笙握紧拳头，他绝不能轻言放弃。

影楼的样子十分老派，上年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龙凤影楼”。

丛笙一头黑线。

外观和名字都像县城里临近倒闭的专门拍结婚照的店。

半年不开门，开门吃半年。

林燃：“你别看他装修老气，拍照有水平的，很多脸部的瑕疵打光就能遮住，不用靠后期P图，拍出来更自然。”

丛笙相信这话是真的，这家店能在京市存活，手里肯定有两把刷子，不然这种世纪初的东西没有不倒闭的理由。

“欢迎光临，二位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立刻迎上来，礼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