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来的?”
“在花店买的。”
“花呢?”
“让店员剪下来扔了。”
“......”周聿白看着季牧野的后背上全是红痕和让刺扎出的血点,拧起眉毛:“你又犯了什么事,要弄这个?”
季牧野挠挠头:“这不是显得诚心吗!”
周聿白笑了:“负荆请罪是求和,周瑜打黄盖是演戏,都不是求人办事的典故。”
季牧野立刻站起来:“靠!那老子不是白跪了。我不管,这事你得帮忙。严格来说,这事还是你招来的!”
“我?”周聿白愈发不解,他认为季牧野是在胡说八道。
季牧野黑脸一红,有些羞涩地说:“聿白,我最近喜欢上一个人。”
周聿白:“......”
季牧野:“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这个说法他听过至少十次,这是季牧野惯用的借钱技巧,周聿白熟练地打开网银:“要多少?我转给你。”
季牧野:“我不是来借钱的,我说的是真的。”
周聿白:“真不要?”
季牧野:“既然你开口了,那还是先转我十万吧,最近对外转账有点多。”
季牧野看到屏幕弹出的银行消息,美滋滋地收起手机,解释道:“聿白,我是真恋爱了。而且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命定之人,将和我携手走完一生。”
见他说的如此郑重,周聿白表情认真起来。浪子回头金不换,季牧野从此安定下来也挺好。
“然后呢?对方没答应你?”
“没有,聿白。其实已经差不多快确定关系了,问题在于——在于——”
“在于什么?”
“在于对方以为在和你谈。”
周聿白和丛笙做室友一年,他以为自己早被淬炼到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面不改色,但季牧野的话一说出口他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
“你说什么?”
“她以为在和你谈恋爱。”
周聿白吸进一口冷气,凌晨才知道丛笙差点成了嫩模,现在又得知自己被恋爱了。一天之内遇到两次重大打击,大脑过电似的空白。
周聿白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季牧野吓得立刻扶他坐下。别看他长得比周聿白高,但周聿白会泰拳。小时候,他喜欢逗周聿白所以挨过,一拳下来,骨头没断,但肉能疼上一个星期。周聿白很会拿捏揍人的寸劲儿。
“聿白,你听我解释,这事不赖我。你还记得两周前在网球场加你QQ的人吗?”
周聿白回忆了几秒:“那个昵称叫猫咪的?她不是个女生吗?”
季牧野从小学开始就gay得格外突出。喜欢扒小男生的裤子逗鸟,但绝不揪小女孩的辫子一下。甚至,拿一包进口巧克力,骗着班里的漂亮男生排着队跟他亲嘴。
季牧野的亲妈得知后也放弃了,并称这是基因决定的,他舅也是gay。
季牧野:“是的,本来我看她说话挺有趣的,性格也挺坚持的,我想磨炼一下她,顺便看看她对你是否真心,然后再帮着她来追你。”
“那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周聿白发问,让他没想到的是,季牧野给他讲了个直白又离谱的情感发展脉络。
加上猫咪后。
季牧野性格中的恶劣因子作乱,想逗逗人家,于是刻意模仿周聿白的说话方式。
但聊着聊着,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心里面痒痒的,总盼着她发消息。
猫咪是个贫穷但坚韧的女大学生。她是学京市舞蹈学院的,专业是民族舞。据她的说法,她的舞蹈基础不好,只是天生胳膊长腿长,外加极美的长相,招生老师才网开一面。
季牧野猜测她的话大概是夸张了,因为她对周聿白的喜爱溢于言辞,为了获得心上人的青睐,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猫咪是在P大的招生宣传视频里看到周聿白的,从此一见倾心,千里迢迢跑到京市来上学。
季牧野只觉得猫咪有些可怜。周聿白可能接受她,但概率不超过0.01%。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学方了。季牧野不认为猫咪的柔婉之美和数学之美有什么相通性。
猫咪的日子过得艰难。来自山里的她,每餐只吃得起一个菜,土豆丝或白菜叶。这种穷困已经超出了季牧野的想象,他立刻转了三千块过去,全当做慈善了。
猫咪却笑嘻嘻地说也为哥哥准备了礼物。季牧野对她准备的礼物没抱什么期望,却没想到给了他个大惊喜。
她拿钱去拍了照片。季牧野责怪她乱花钱的同时,又转了三千块过去,是前一天晚上客人给他的小费。
但当照片发过来的时候,季牧野窒息了。
一个兔耳少女坐在地上,厚重的裙摆遮不住火热的身材,靡丽的脸上却睁着清澈懵懂的眼睛。
数不尽的烟花在季牧野的脑中炸开,第一次被女生挑起直白火热的欲望。
【猫咪:哥哥~我好看吗?可惜没有猫咪套装,下次拍出来给哥哥看。】
【Bosco:女孩子不要拍这些照片。】
【猫咪:可是只给哥哥看啊,哥哥又不是坏人,只有哥哥能看。】
一个光着屁股的金发小男孩扇着飞过,将一根金色的箭矢射进了季牧野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