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解释清楚,顺便道歉。”周聿白后悔了,当时随意交给季牧野处理这件事,他就已经犯了一个大错。这并非是无心之失,而是他心底的傲慢导致的。
富人以为拥有了财富便可以捉弄贫穷,但其实每个人的真心都应该被认真对待,更何况他自己就在吃爱情的苦,却成了欺骗别人感情的帮凶。
季牧野的表情更加悲催:“那不是全完了吗?他会以为我是个骗子。”
谁会喜欢一个骗子?
周聿白:“你本来就是个骗子。但我会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未来将如何,就看你自己怎么把握了?”
季牧野沉痛地点头。
“约的哪天?”
——
“你说什么?见面?!还是你主动提的?”丛笙惊叫道。他不明白林燃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吃饱了撑的,吓得他连为周聿白恋爱的难过都忘了。
“林燃,你明不明白,咱俩是男的!就算周聿白要求见面,我们要做的是躲,而不是上赶着见面。”
林燃:“如果是之前的状况,不见为好。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你有了新任务。”
丛笙:“什么新任务?”
他现在身子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干。
林燃双手放在他的肩头,郑重地说:“掰弯周聿白,我的后半生就靠你了。”
丛笙惊恐地看着林燃:“什么意思?”
“你先假装和周聿白恋爱,让他深深爱上你,再告诉他你是男的。他会被你深深伤害,但人已经弯了,我再出现安抚他受伤的心灵,happy ending.”
“???那你自己去就好了,拖上我干什么?很简单的一件事都给弄复杂了。”
林燃把手机推到丛笙的脸上,和他的鼻尖相距不足一厘米:“你的女装照片都发过去了,我咋自己去。我就算抹上八瓶粉底,也涂不成你的颜色。”
“不行,我真的不行。这算怎么回事?”
最好的两个朋友要在一起已经够抽象了,还得他当红娘!
当红娘的方式还是自己上。
丛笙想起了一句话——当一件事已经抽象不符合人类逻辑的时候,那就不是编的。
“别大惊小怪的。没那么难,你连P大都考上了,这事还不是手拿把掐?而且我会帮你的。“
丛笙快哭了:“林燃,你别开玩笑了。我是小镇做题家不假,但那是练了十二年的习惯与能力。我过了二十年都是直男,现在扮成女生,还要拿下周聿白,你觉得靠谱吗?等等,你约的哪天见面?”
林燃:“Tomorrow.”
丛笙:“......不行,我拒绝。况且,就算我答应你,我都来不及了解你们聊过什么,肯定会穿帮。而且,我的伪声技巧我掌握得还不是太好。”
通过艰苦卓绝的训练和配音社训练的底子,丛笙已经能将老公两个字喊得柔肠百结。但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说话还做不到。
林燃:“能达到什么程度?”
丛笙扯了扯嗓子试了试,告诉林燃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不能超过七个字。”
——
晚上,周聿白没有回宿舍,而是留在市区的房子里。季牧野很守承诺,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不像有人类生活过。周聿白有些诧异,这和季牧野从胎里带出的邋遢矛盾。
面对周聿白的不解,季牧野理所应当道:“我现在是一个顾家的人。”
“你?顾家?”
季牧野变得气愤:“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不要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有了所爱的人,当然要为他改变。”
“好的,吴下阿蒙,闭嘴睡觉。”周聿白没心力再和季牧野就他的网恋话题纠缠下去,毕竟明天自己还要去给他收拾烂摊子。老实说,周聿白没犯过这么大的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该如何开口。
季牧野:“明天我也去。”
周聿白立刻翻身坐起来:“你去干什么?”
周聿白不明白季牧野为什么要去。他是始作俑者,去了少说是挨顿骂,更严重可能会挨揍。
“我去见老婆!”季牧野的黑脸有些泛红。“猫咪”清纯甜美的模样像流汁的水蜜桃,他一想起就情不自禁。
看着季牧野不值钱的样子,周聿白大为困惑。季牧野从初中开始恋爱,向来是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却原来是个恋爱脑。
“你别去了,让人给你揍个乌眼青儿还怎么上班?”周聿白记得季牧野还在酒吧上班当酒保。富家少爷的调酒本领几乎为零,全靠一张好脸招朋引客,是他吃饭的本钱。
“没事,我偷偷跟着你,不让她看见。再说,就算你是上帝,也不能剥夺我行动的自由。”说着,季牧野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周聿白定睛一看。
黑色鸭舌帽,黑墨镜,黑口罩,黑上衣和黑裤子。
周聿白:“......”